越是揣摩着脑海中新的《铸龙诀》,白夜天越是感到满意。
他如今的修为,是六品五颗道果的真仙。
虽然在这方世界算不得顶尖,但也绝非弱者。
若能以《铸龙诀》建立运朝,积累足够的国运……
他喃喃自语,眼中微光闪烁。
“若有足够国运,以我目前六品五颗道果真仙的修为,哪怕面对九颗道果合一、凝聚出法则的金仙,也不是不能斗上一斗!”
这话若是被旁人听去,只怕要笑他狂妄。
真仙与金仙之间,隔着天堑鸿沟,那是质的飞跃。
凝聚法则的金仙,举手投足间便可碾杀寻常真仙。
可白夜天说这话时,语气平静而笃定,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将帛书仔细收起,郑重地放入怀中。
帝尧传承秘录的价值,远不止他目前参悟出的这些。
那帛书之上,似乎还有更深层次的东西被封存着,只是以他目前的修为和悟性,还无法触及。
不急。
来日方长。
白夜天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盘坐九天而有些僵硬的身体。
山洞外,“玄天绝阵”的光幕依旧流转不息,将一切探查隔绝在外。
他站在洞口,透过光幕望向远方。
晨光熹微,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
连绵的山脉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如同一条沉睡的巨龙。
白夜天看着那片天地,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了樵夫。想起了须菩提祖师。
想起了斜月三星洞中的三年岁月。
想起了被罚禁闭的孙悟空。
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猴子,此刻还在禁闭之中。
他摇了摇头,将这些念头压下。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悟空有悟空的路,他也有他的路。
他思索了半晌,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含笑低语道:
“看来,那南赡部洲,才是我的道兴之地啊。”
南赡部洲。
那是人族的大本营,是王朝更迭、气运汇聚之地。
若想修炼《铸龙诀》,积累足够的国运,南赡部洲便是他最好的去处。
而且,三年前他与孙悟空横渡西海来到西牛贺洲时,曾在南赡部洲停留过一段时日。
那里的人间烟火,那里的庙堂江湖,那里的恩怨情仇……
都让他隐隐觉得,那片土地,与自己更有缘。
既已决定,便不再犹豫。
白夜天收敛周身气机,将仙元波动压制到极致,化作一个寻常凡人模样,大步走出了山洞。
他没有御空飞行,也没有施展“踏世”身法,只是像一个普通人一样,一步一步地走着。
三年清修,他需要这样的行走,来重新感受这片天地,感受脚下的泥土,感受迎面吹来的风。
他沿着三年前与孙悟空一同走过的来时路,一路东行,往南赡部洲的方向而去。
来时两人,去时一人。
路途依旧,心境却已截然不同。
当年他带着一只懵懂的毛猴,怀着对仙缘的渴望,踏上了那条通往灵台方寸山的小道。
那时的他,心中充满了未知和期待,还有几分隐隐的不安。
而今,他独自一人走在这条路上。
身边没有那个聒噪的猴子,耳边没有那一声声“白大哥”,眼前没有那张总是咧着嘴笑的猴脸。
白夜天沉默地走着,脚步沉稳,脊背挺直。
山间的风拂过他的脸颊,带来草木的清香。
路旁的野花在晨光中摇曳,露珠在花瓣上滚动,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他走了整整一日,从清晨走到黄昏,从山野走到了海边。
西海。
夕阳西下,海面被染成一片金红。
波涛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沉闷的轰鸣。
海风腥咸,扑面而来,带着大海特有的气息。
白夜天站在海边,看着那一望无际的海面,目光平静。
半晌后,他摇了摇头,收敛心神,伸手在虚空中一划。
一艘他以方寸山中灵木打造的小舟,出现在海面上。
小舟不大,只够一人乘坐,舟身通透如琉璃,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青光。
白夜天踏上小舟,盘膝坐下。
仙元催动,小舟如同一支离弦之箭,破开海浪,往东疾驰而去。
然而,他刚刚驶出不到百里,海面便骤然翻涌起来。
原本平静的海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搅动,掀起数十丈高的巨浪,铺天盖地般朝小舟拍来。
巨浪之中,无数黑影游弋穿梭,妖气冲天。
白夜天的眉头微微一皱。
来的时候,他与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