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聪慧过人的书生，竟然被人炼成了傀儡！
而且，还不是普通傀儡！
他虽然依旧保留着全部神智和修为，神志清明，心智过人，从外表看与常人无异。
可他的神魂深处，却被钉入了一道不可违逆的奴印。
他仍旧能思考、能谋划、能修炼，甚至修为比九年前更上一层楼。
可他所有“自由”的决定，都最终指向一个方向——效忠于将他炼成傀儡的那个二世祖。
更让白夜天震怒的是后续。
苏墨尘以惊世之谋，帮助那位二世祖登上了灵水宗少宗主之位。
又在那位二世祖的强力支持下，取代了原本的碧水国国主，成了新的碧水国主。
然后，他以治世之才整饬国政、凝聚民心，将碧水国治理得蒸蒸日上。
可他所做的这一切，最终都导向了一个结果——
碧水国举国上下，都在供奉一位名叫“灵水将军”的仙神。
家家户户必须供奉“灵水将军”的神像，早晚祭拜，不得有误。
若有违逆，轻则抄家，重则灭族。
那些虔诚叩拜的黎民并不知道，他们祭拜的，不过是将他们的国主炼成傀儡的幕后黑手。
白夜天继续推演，将那“灵水将军”的根脚一层层剥开。
天庭。
天河水军。
天蓬元帅朱刚烈麾下八位将军之一。
六颗道果，八品真仙。
与他的修为极为相近。
白夜天缓缓睁开眼睛，眸中寒意凛冽如冬日寒潭。
“六颗道果的真仙……吗？”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原来如此。”
难怪推演天机的结果指向碧水国。
他现在是五颗道果九品真仙，只差半步就能晋入六颗道果一品真仙。
而这位掌控碧水国的“灵水将军”，修为恰好与他极为相近。
再加上他这一身的神通、秘法，有着极大的把握能够拿下这位“灵水将军”。
然后，借其羽翼，建立自己的运朝。
不过在此之前，还需要先探一探灵水宗的虚实。
白夜天心念微动，推演再启。
这一次，他推演的是灵水宗的最高战力。
大乘初期。
他稍感放松。
大乘初期在凡俗界已经算是顶尖存在，但在真仙面前，蝼蚁罢了。
然而，这并非推演的全部。
他顺着气运之线继续追溯——
天水宝瓶。
灵水宗那位大乘初期的太上长老手中，握着一件名为“天水宝瓶”的灵器。
那是“灵水将军”亲自赐下的镇宗之物，瓶中装着巨量天河之水。
天河之水，乃天地灵水。
一滴便有千斤之重。
若有修为足够之人以“天水宝瓶”控水攻击。
即便只是大乘境修为，也能将一位没有灵器护身的渡劫境圆满强者生生打杀。
在这个世界，炼器之道的强大人尽皆知。
据方寸山藏经阁中的记载，修士所用的炼器分为四大层次——法器、灵器、法宝、后天灵宝。
最强大的法器，能发挥出分神境圆满的威能。
最强大的灵器，能发挥出渡劫境圆满的威能。
最强大的法宝，能发挥出九品金仙的威能。
最强大的后天灵宝，能发挥出九品大罗金仙的威能。
而在四大层次之上，还有先天而生的先天灵宝，威能远超后天灵宝。
至于具体有多强，即便是方寸山的藏经阁中也无相关记载。
而灵水宗的这件“天水宝瓶”，正属于最强大的那类灵器。
若那位太上长老在白夜天反应不及之前，祭出天河之水。
哪怕白夜天是真仙之尊，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更何况他如今身处人道气运大阵之内，仙元受到压制，实力降到了渡劫境。
白夜天沉思了片刻。
他没有立即动身，而是在海岸边的沙滩上盘膝坐了下来。
夜色已经完全降临，满天的星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海风吹动他的衣袍，发出猎猎的声响。
他闭上眼睛，开始在识海中推演潜入灵水宗的每一个步骤。
夜色如墨。
灵水宗的山门,座落在碧水国北境的灵水山脉深处。
七座险峰以七星之势排列，护宗大阵的灵光在夜幕中如同水波般轻轻荡漾，将数十里方圆尽数笼罩其中。
这座护宗大阵名为“灵水天幕”。
乃是灵水宗开派祖师，以碧水国地脉灵气为根基布下的阵法。
在凡俗界中，这等阵法已算得上是顶尖——足以抵抗渡劫境强者全力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