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向天空。

    天空中，什么都没有——凡人的肉眼看不见任何异象。

    然而在他这位大乘修士的神识之中，一幅骇人的景象正在徐徐展开。

    整座碧水城中，每一条街道、每一间房屋、每一处庙宇，都升腾起了一缕缕金色的光芒。

    这些光芒并非实质的光线，而是来自城中数十万人身上散发出的气运之力。

    每一个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都与脚下的土地、头顶的天空形成了某种玄妙的联系。

    这种联系，便是气运。

    而这数十万人的气运，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祭天坛的上空汇聚。

    金色的光芒在高空中凝结，渐渐化作一片厚重而威严的金色云海。

    云海翻涌之间，隐隐有龙吟之声从九天之上传来。

    然后——

    常柏真人看到了一条龙。

    一条由纯粹气运凝结而成的金色神龙，从云海中探出了头颅。

    那龙首如山岳般巨大，双角如同参天古木，金色的龙鳞在云海中若隐若现。

    它缓缓睁开双眼，金色的眸光如同两轮太阳，俯瞰着下方渺小如蝼蚁的众生。

    气运金龙？！

    常柏真人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额头上的冷汗一瞬间便涌了出来。

    他的心脏在胸腔中狂跳，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操控人族气运——这是天庭的禁忌！

    他猛地转头看向祭坛上的白夜天，神识如同发了疯一般涌去。

    “白前辈！快停下！”

    “操控人族气运之法乃是天庭禁忌！”

    “天庭若得知，碧水国之人都会遭受天谴，永不超生啊！”

    他的声音在神识中近乎哀嚎。

    白夜天却只是淡淡地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无妨。”

    他的声音平静得如同古井无波。

    “朕已混淆天机，天庭不会察觉。”

    “对外就说是朕登基之时，为树立威严施展的幻术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