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斯巴根接过望远镜,看了一眼,也乐了:“狗屁的岳父!就他这熊样,还想打我们雪狼部落?江大人,要不我现在带一队骑兵冲出去,给他来个狠的?趁他现在六神无主,肯定能捞到不少便宜!”
我摇了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冲动。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赵安手底下那三千黑甲军可不是吃素的,现在冲出去,正中他下怀。他现在最希望的,就是我们得意忘形,主动出击,好把我们引到平原上打野战。”
“那……那咱们就这么干看着?”哈斯巴根有些不甘心。
“看着?当然不。”我从他手里拿回望远镜,再次看向赵安,“他现在心里肯定又怕又怒,他想不通,也接受不了。他花了半辈子心血打造的无敌军队,竟然会被一个女人用‘妖术’给挡住了。这种憋屈,会让他做出不理智的决定。”
果然,就在我说话的时候,赵安那边终于有了动静。
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剑,指向我们的营地,声嘶力竭地咆哮着什么。虽然听不清,但看他那狰狞的表情,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紧接着,黑甲军的阵营里,再次响起了沉闷的战鼓声。
“嘿,这家伙还不死心?”哈斯巴根瞪大了眼睛,“他还要打?”
“他必须打。”我放下望远镜,眼神变得冰冷,“他已经没有退路了。今天要是拿不下我们,灰溜溜地退回去,他这个‘常胜将军’的名号就成了笑话。更重要的是,他没法向他背后的人交代。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把这场仗打下去。”
我看着远处重新开始集结的黑甲军,我知道,赵安的理智已经被愤怒和不甘所取代。
而一个失去理智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也是最容易对付的。
“传我命令,”我转过身,对着身后的传令兵说道,“让所有人做好准备,敌人要发动更猛烈的进攻了。告诉兄弟们,别被刚才的胜利冲昏了头脑。真正的硬仗,现在才刚刚开始!”
赵安显然是被彻底激怒了。他就像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把手里所有的筹码都压了上来。
“咚!咚!咚!”
战鼓声变得比之前更加急促,更加狂暴,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个人的心口上。
黑甲军的阵型迅速发生了变化。他们不再是整片地往前推,而是分成了好几个梯队。最前面,是数百名手持重盾的步兵,他们像一堵移动的钢铁城墙,顶着我们零星的箭雨,一步一步地向营地大门逼近。
在他们身后,更多的黑甲骑兵已经下马,他们手持长梯和钩索,显然是打算强行蚁附攻城。
而赵安自己,则带着他最精锐的亲卫骑兵,在军阵的最后方压阵。那杆黑色的“赵”字大旗,像是一只巨大的乌鸦,盘旋在战场上空,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他娘的,这是要跟咱们玩命了啊!”哈斯巴根吐了口唾沫,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松,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凝重。
“玩命?那就看看谁的命更硬。”我冷冷地说道。
我心里很清楚,苏璃刚才那一击虽然惊艳,但那样的招数,绝对不可能在短时间内使用第二次。现在她昏迷不醒,我们能依靠的,只有我们自己手里的刀和身后的这道木墙。
空中的威胁解除了,地面上的压力却呈几何倍数地增长。
“弓箭手!瞄准那些没穿铁壳子的步兵!给我狠狠地射!”我大声下令。
“放!”
随着我一声令下,围墙上再次下起了一阵箭雨。但这一次,效果却大打折扣。那些重盾兵训练有素,他们将盾牌举过头顶,互相依靠,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龟甲阵。大部分箭矢都“叮叮当当”地被弹开了,只有少数倒霉的家伙从盾牌的缝隙里被射中,发出一声惨叫后,很快就被后面的人补上了位置。
“不行啊,江大人!他们的盾牌太厚了,咱们的弓箭根本射不穿!”一个负责指挥弓箭手的百夫长跑过来,焦急地对我喊道。
我心里也急,但脸上却不能表现出来。我必须保持冷静,我是这里所有人的主心骨,我一乱,大家就全完了。
“别急着射箭了!省点力气!滚石!擂木!都给我准备好!等他们靠近了再给我往下砸!”我吼道。
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两人一组,吃力地将早已准备好的巨大石块和削尖的木头搬到围墙边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到快要凝固的气氛。
很快,黑甲军的重盾步兵就推进到了围墙下方,进入了我们的攻击死角。他们立刻分散开来,用盾牌护住身体,为身后抬着撞木的同伴提供掩护。
那是一根由一整棵巨木制成的撞木,前端包着厚厚的铁皮,上面还刻着狰狞的兽头。十几个赤裸着上身的彪形大汉,喊着号子,抬着这根巨兽,开始朝着我们那扇本就不算坚固的木制大门发起了冲锋。
“一!二!嘿!”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