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璃的帐篷里,郑医官刚刚为她施完针,巴雅尔巫医也喂她喝下了一碗气味古怪的草药。
“怎么样?她什么时候能醒?”一个焦急的声音在帐篷外响起,是萨日娜。她负责照顾苏璃,刚才被郑医官他们暂时请了出去。
郑医官擦了擦额头的汗,走出帐篷,对萨日娜摇了摇头:“苏姑娘消耗太大,虽然性命无忧,但一时半会儿恐怕醒不过来。外面的战况……”
萨日娜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不太好。江辰大哥他……他一个人冲出去了。蓝战大哥也跟着他杀出去了。现在大门口那边,全靠他们在顶着。墙上这边,敌人也攻得很凶,哈斯巴根大哥快要顶不住了。”
帐篷内,躺在床上的苏璃,眼皮似乎轻轻动了一下。
她的意识,其实并没有完全沉睡。她就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她一会儿置身于冰天雪地,一会儿又被熊熊烈火包围。那两股原本在她体内互相冲撞的力量,经过刚才那一次毫无保留的释放,此刻竟然变得异常的温顺。它们不再是两头红了眼的公牛,反而像两条互相追逐嬉戏的鱼儿,在她改造过的经脉里欢快地流淌。
她能清晰地“听”到帐篷外的对话,能“看”到萨日娜焦急的脸,更能“感受”到整个战场上那股冲天的杀气和血腥味。
她感受到了江辰的愤怒,感受到了蓝战的决绝,感受到了哈斯巴根的疲惫,也感受到了那些雪狼部落战士们一个接一个倒下时的不甘和悲壮。
她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躺着。
江辰在为我拼命,大家都在为我拼命。我不能再当一个只能被保护的弱者。
我要起来!我要去战斗!
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在她的脑海里疯狂地生根发芽。
她努力地想要睁开眼睛,想要控制自己的身体,但眼皮就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四肢也完全不听使唤。
怎么办?怎么办?
就在苏璃焦急万分的时候,她体内的那股紫色力量,似乎感受到了她强烈的意念,开始自动运转起来。
她的感知,在这一刻,被无限地放大。
她不再需要用眼睛去看,用耳朵去听。整个战场,就像一幅立体的画卷,清晰地呈现在她的脑海里。
她“看”到,一个黑甲兵已经爬上了围墙的最高处,他正举起屠刀,要砍向一个背对着他,正在奋力往下推梯子的雪狼战士。
“不!”
苏璃在心里发出了一声呐喊。
随着她意念的转动,一股精纯的紫色力量顺着她的指尖透体而出。这股力量并没有在帐篷里造成任何动静,而是像一道无形的电波,瞬间穿透了帐篷,飞向了那个黑甲兵。
那个正要挥刀的黑甲兵,身体突然一僵。
他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板瞬间窜到了天灵盖,紧接着,一股灼热的气流又在他体内猛地炸开。
“噗!”
他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那血里竟然还夹杂着细小的冰晶。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胸口。只见他的铠甲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窟窿,窟窿的边缘,一半是冰霜,一半是焦黑。
他眼里的神采迅速涣散,然后像一截烂木头一样,直挺挺地从围墙上摔了下去。
那个雪狼战士听到身后的动静,回头一看,只看到敌人坠落的背影,他茫然地挠了挠头,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成功了!
帐篷里,苏璃的内心一阵狂喜。
她发现,这种攻击方式,比之前凝聚巨大的冰墙,消耗要小得多!而且更加隐蔽,更加精准!
她就像是一个找到了新玩具的孩子,立刻沉浸在了其中。
她的意识在整个围墙上空盘旋,就像一个最高明的狙击手,冷静地寻找着每一个目标。
一个正在用钩索往上爬的黑甲兵,手腕突然一麻,低头一看,手背上多了一个小小的血洞,周围的皮肤迅速结冰,然后又被烫伤。他吃痛之下,手一松,惨叫着摔了下去。
两个黑甲兵抬着一架攻城梯,正要靠近围墙。他们脚下的土地突然毫无征兆地变得湿滑无比,两人脚下一滑,双双摔倒,沉重的梯子还砸在了自己人身上,引起一阵混乱。
一个黑-甲军的小头目,正躲在盾牌后面,鬼鬼祟祟地指挥手下往上冲。突然,他感觉脖子一凉,伸手一摸,摸到了一手黏糊糊的液体。他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感觉自己的力气正在飞快地流失。他旁边的士兵惊恐地发现,他们队长的脖子上,多了一根晶莹剔透的冰锥,那冰锥还在冒着丝丝的热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将伤口烫得“滋滋”作响。
苏璃的攻击,越来越熟练,也越来越致命。
她不再追求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