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搀扶络腮胡监工的力气都没了,只想立刻逃离。
一个满脸麻子的监工悄悄把手中的禁制令牌收了起来。
旁边一个年轻的监工问他:
“你收令牌干什么?”
麻子脸监工瞪了他一眼:
“干什么?你说干什么?那东西对付普通囚犯好使,对付这种怪物就是废铁!禁神铜都能一拳打碎,你觉得这禁制令牌能顶什么用?”
年轻监工咽了口唾沫,也悄悄把自己的令牌收了起来。
还有几个监工干脆退后几步躲到了角落里,用舱壁的阴影遮住自己的身形。
生怕被顾长歌注意到。
没人敢再上前挑衅这个一拳打爆禁神铜鞭的青年。
他们见过狠的。
但从来没见过这么狠的!
这种狠已经不是“刺头”能形容的了。
这是怪物。
是妖孽。
一个月就三十仙元石,玩什么命啊?!
就在囚舱中的恐慌即将失控时,舱门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咚。
咚。
咚。
那脚步声并不快。
每一步都沉稳如钟,节律分明。
靴底踩在禁神铜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但它带着一股让整个舱底都在微微震颤的威压。
每一次脚步声响起,囚犯们的心跳都会跟着漏跳一拍。
仿佛踩的不是甲板,而是他们的心脏。
“是总督……”
黄姓修士小声嘀咕了一句,脸色更难看了。
“糟了,惊动总督了……那可是太乙金仙巅峰……他要是出手镇压,咱们这些看热闹的也得遭殃……”
他立刻缩到了角落最深处,把自己蜷成一只虾米。
瘦高个修士更是把脸重新贴回了铜板上,闭上眼睛装死。
脚步声越来越近。
威压越来越重。
一个身穿暗金战甲的老者从舱门走了进来。
老者身形并不高大,甚至有些消瘦。
但那身暗金战甲上铭刻的符文却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是太初仙域矿区总督才有资格佩戴的噬仙金甲。
甲身上流转着无数条细密的金色法则纹路。
每一条都散发着镇压一切的威压。
他的肩上佩戴着矿区总督的徽章。
那徽章以古铜铸成,正面刻着一个巨大的“禁”字。
背面则是一幅太初古矿的微缩矿脉地图。
面容冷峻如冰。
双目深邃如海。
周身散发着太乙金仙巅峰级别的威压。
那威压不加掩饰,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每一个人的头顶。
黄姓修士的牙齿开始打颤。
“噬仙金甲……是总督本人……货真价实的太乙金仙巅峰……”
“完了完了,这阵仗比上次镇压叛逃矿工还大……上次有个金仙级别的矿工暴起,总督都没亲自出面……”
瘦高个闭着眼睛装死,但嘴唇在哆嗦:
“别说话,别呼吸,装死!”
老者站在舱门口,目光先在络腮胡子瘫软的躯体上停留了一瞬。
络腮胡子还在地上抽搐。
口中还在往外冒着血沫。
胸口的断骨穿出皮肤,白森森的骨尖在灯光下泛着寒光。
惨不忍睹。
老者的眉头皱了一下。
“废物。”
他吐出两个字。
声音不大,但满舱皆闻。
不是心疼。
是觉得这废物丢人现眼。
然后他的目光扫过铜墙上那个人形凹痕。
那一扫,他罕见的顿了顿。
黄姓修士注意到,老者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虽然只是一瞬间。
但他看到了。
这艘囚船的每一块铜板都由仙君亲手加持过封印。
主要为的是对抗虚空缝隙和混沌风暴。
便是金仙巅峰全力一击也未必能在上面留下这么深的凹痕。
而那个青年只用了一拳。
一拳打在监工身上,余劲透过监工的身体在墙上留下了这个凹痕。
这还是人吗?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顾长歌身上。
顾长歌还是那个姿势。
盘膝坐在地上。
黑发披散,眉如剑锋,眼神中透着一丝茫然。
一身的粗布麻衣竟然穿出了一种超然物外的气度。
老者看着他,他看着老者。
顾长歌知道自己绝对不是眼前之人的对手,但心底里却生出一股跃跃欲试的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