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仰着头,呆呆地望着那片从未见过的异象。
“金紫色!怎么可能有金紫色!丙等是青,乙等是绿,甲等是蓝!可这金紫色是什么玩意?”
“比甲等更高的颜色,别说见,连听都没听过!他到底亲和的什么法则?”
“你看那光!不只是一种法则的颜色!五种!至少五种!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亲和这么多种法则?这完全违背了法不可同修的铁律!”
矿奴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嘈杂。
有人惊恐,有人兴奋,有人嫉妒,有人茫然。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广场中央那个依然表情平静的青年身上。
顾长歌。
他站在那里,掌心还贴着那枚已经碎裂的奇石,周遭的喧嚣与他毫无关系。
金紫色的光芒从他掌下喷涌而出,将他的侧脸映照得明暗分明。
执事弟子手中的记录册落在地上。
啪嗒一声。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测了这么多年的天赋,从未见过奇石爆发出如此骇人的异象。
“咔嚓——”
一道裂缝,从奇石正中央那枚透明晶体处蔓延开来。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聚焦到那枚奇石上。
“咔嚓咔嚓——”
裂缝在疯狂蔓延。
每一条裂纹中都喷涌出极其刺目的金紫色光芒。
然后——
轰!
整枚奇石,在顾长歌掌下轰然炸裂。
那爆炸来得毫无征兆,却又在所有人的预料之中。
更恐怖的是,测试法阵在这一刻也轰然崩塌,阵纹寸寸断裂,阵基直接烧成了焦炭。
那些阵纹是由初圣宗的阵法大师亲手镌刻的,据说能承受金仙级别的法则冲击。
但在顾长歌的天赋面前,它们连一个呼吸都没撑住。
几个负责维护法阵的阵法师从旁边的偏殿里冲出来,看到眼前的景象,直接愣在了原地。
“这……这是怎么回事?”
广场上,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惊呼。
“嘶——”
“这人的天赋得有多高?!”
“这样的人,别说在这破矿区,就是在太初仙域也找不出第二个。”
“这样的人才,怎会沦落为矿奴?”
“初圣宗要抢人了!你看那边!”
一个眼尖的矿奴突然喊道,手指指向广场边缘。
广场边缘,初圣宗的几位长老已齐刷刷站起身来。
他们本就是为了瓜分油水而来。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顾长歌身上,眼中燃烧着不加掩饰的贪婪火焰。
那种贪婪,像是一群饿狼盯着唯一的血肉。
只要得了此子,太初古矿中再难的矿脉也能轻易勘破。
赤炎峰长老最先按捺不住。
他猛地站起身。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顾长歌。
“吕洋!”
他率先开口。
“此子归我赤炎峰!你们碧阳峰上次已经抢走了一批乙等矿奴,这批该轮到我们了!”
他一边说,一边大步朝前走了两步,赤红色的长袍在他身后猎猎作响。
吕洋笑而不语,依旧负手站在原地。
他嘴角挂着那抹温和的微笑,既不应承,也不拒绝。
毕竟他才是此次带队的核心人物,手中权利与大长老不相上下。
他不开口,其他人便不敢贸然争抢。
那身穿赤红长袍的长老看吕洋装高冷不说话,便知道对方是要敲竹杠。
他咬着牙,腮帮子鼓得老高,眼睛里满是焦急和不甘。
可是这次下矿竟挖出这么个妖孽,岂有不争之理?
他一跺脚,地面在他脚下裂开数道裂纹,赤红色的火焰从裂纹中喷涌而出。
“说吧!你要什么条件随便开!”
“上古法器?万年灵药?只要你开口,我赤炎峰砸锅卖铁也给你凑出来!”
赤炎峰的底蕴在初圣宗七大峰中本就垫底,这些年一直被其他峰压在下面,好不容易遇到这么一个绝世好用的矿奴。
他怎么可能放手?
“做梦!”
另一个身穿紫袍的紫电峰长老立马喝断。
“这等苗子,你赤炎峰也配独吞?你们赤炎峰连个像样的炼器炉都凑不齐,把人给你岂不是暴殄天物!”
他大步走到赤炎峰长老面前,两人面对面站着,目光在空中碰撞。
“赤炎峰有什么?一个破火山口,几间漏风的石殿,再加上一群连法器都炼不明白的废物弟子。这样的地方,配得上这种天赋的天才?”
紫电峰长老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轻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