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宴话锋一转,问道:“不过,在下能够帮上什么忙呢?”
周著摆了摆手:“这一点,宋少侠无需忧心,老夫今日来,便是与你二人一同说明事宜。”
“待到矩子之爭的那日,三位矩子候选將与各自的护道人一同进入墨家机关城。”
……
这一边,有位年轻墨者,正引著鞠露仪穿过墨家小镜湖市集,前往墨家给宋宴安排的別院居所。
小镜湖依山傍水,楼阁参差错落,空中不时有木鳶掠过。
鞠露仪一边走著,一边打量著四周的机关造物,心中惊嘆墨家技艺的神奇。
行至半途,那年轻墨者忽然被一个年轻人叫住了。
“张师弟,且慢行。”
引路的年轻墨者闻声回头,看清来人,连忙躬身行礼:“李师兄。”
鞠露仪也隨之望去。
只见一位年轻男子缓步走来,气质温润儒雅,正是墨家统领李晗空之子李执。
“这位贵客便由我亲自接引,张师弟可去忙其他事务。”
被唤作张师弟的年轻墨者显然有些犹豫,但李执在年轻一辈中威望极高,他只得点头道:“是,李师兄。”
又对鞠露仪告罪一声,便转身快步离去。
小鞠有些意外,但见对方气度不凡,又自称是东道主,便也行了一礼:“有劳李道友了。”
“仙子不必客气。”
李执笑侧身引路:“为慈玉真人准备的院落就在前方不远,环境清幽,想必真人会喜欢的……仙子初来墨家,感觉如何?”
“大开眼界。”鞠露仪由衷讚嘆。
“墨家机关之术,巧夺天工,令人嘆服。”
李执一边走,一边自然地介绍著沿途的景致和机关原理,深入浅出,显见对墨家技艺的深厚造诣。
他態度热情,分寸却拿捏得极好,既显东道之谊,又不至过分热络,让小鞠心道墨家待客周全。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一片青翠竹林掩映下的院落前。
院门古朴,上书“竹林剑隱”四字,四周笼罩著一层淡淡的灵力禁制光晕。
小鞠见这四个字,不禁感嘆墨家真是有心了。
李执停下脚步,温声道:“禁制已为真人开启。仙子还请自便,若有何需求,可隨时告知侍者,或传讯於我。”
“多谢李道友引路。”鞠露仪再次盈盈一礼,隨即转身而入,身影很快消失在青翠的竹影之间。
李执站在原地,並未立刻离开,眼中有一抹复杂情绪。
“把我忘记了么……”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不可闻,竟然显得有些落寞。
也是。
匆匆一面,萍水相逢……都过去四五十年了。
即便是自己看她,当年那位楚国边陲的炼气女修,与眼前的真人弟子,似乎都已重叠不起来了。
“嘖嘖嘖……”
一个声音毫无预兆地在他耳边响起,打破了安静。
李执微微皱眉,却並未回头。
虽然只是几日相处,但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人的神出鬼没。
“我说李大少爷今日怎么如此积极,抢著给人家小姑娘带路呢。”
吴梦柳的身影如同水墨般从旁阴影中流淌出来,抱著胳膊,脸上掛著促狭的笑意。
“原来是碰到心上人了。”
李执终於侧过脸,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多年前在楚国游歷时,有过一面之缘罢了。连朋友都算不上,谈什么心上人。”
“哦?是吗?”
吴梦柳歪著头,眼神狡黠:“嗯……也是,看人家姑娘的反应,压根就不记得你了。”
“可怜的李少爷,一片痴心付流水咯。”
李执被她戳中心事,脸色微沉,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也懒得与她爭辩,转身欲走。
“哎,別走啊!”
吴梦柳身形一晃,又挡在他面前,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值此黯然神伤之际,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抚慰一下你受伤的小心灵如何?”
李执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著她。
满脸写著四个字,有屁快放。
“我决定了,还是跟你们合作,墨家机关城,我跟你一同进去。”
李执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没有多问原因。
吴梦柳的反覆无常他早有领教,肯答应,必然有她非去不可的理由。
殊不知,这也是吴梦柳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
墨家机关城之中,有老爹留下的东西,那理应是她的,过了这村没这店了。
不就是宋宴吗……
嘖。
惹不起还躲不起?进了机关城,绕著他们走总行了吧!
对於这个人,吴梦柳是真的打心底里忌惮。
作为偷天门徒,她的情报网远比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