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快过来搭把手。”
宋宴与阮知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些许荒诞的神情。
“墨家矩子的试炼里……有做饭这一关啊?”
虽然不知道如何算通过试炼,但总之跟著此人所说的去做,应该没错。
但是……
这怎么弄啊?
宋宴挽起道袍,面对扑腾著翅膀咯咯直叫的小鸡,还真不知从何处下手。
“哎呀,看好了。”
在胖厨子的指挥中,膳房一片兵荒马乱。
阮知洗菜备菜,宋宴也终是对小鸡下了手。
二人协助胖厨子,完成了一道“宫保鸡丁”。
胖厨子点了点头,將菜放在了中央的桌子上。
然后洗了把手,说道:“行,你们也都看过一遍了,现在我不指点,你们自己做一遍。”
胖厨子用筷子夹起一粒花生米,往旁边一送。
小禾吐舌头,吃进了嘴里。
“嗯!好吃好吃!”
宋宴和阮知闻言,擼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
片刻之后。
厨房的桌子上多了一道看起来还算正常的宫保鸡丁。
胖厨子抄起筷子,夹起一块鸡丁送入口中,品鑑了一番。
“这个油啊,放的太大,掩盖了食材本身的香味。”
“味道……也咸了点,不过能够下咽,马马虎虎吧。”
小禾自己拿了一双筷子,夹起一块鸡肉吃进嘴中。
“嗯!一般一般!”
咚。
小蛇脑袋被宋宴敲了一下。
胖厨子指了指自己做的那一份,说道:“把这个端出去,给客人吃。”
门外是一条长廊,隱约可见长廊尽头是个酒楼客栈的大堂,隱有喧闹人声传来。
走出了膳房,阮知忽有所觉,手中石板上发生了变化。
左侧空白处,出现了一个环形图案,里头隱约刻著一个“食”字,食字边上有一个数字,“肆”。
而最中间的那个零,也变成了肆。
看来这就是他们通过试炼的评分了。
肆这个评定,听起来应该不会太好。
宋宴却在心中感嘆,墨家果然是包罗万象,海纳百川。
这烹食之道,竟然也是矩子试炼的其中一环。
如此推断,那后续至少会有偃道和医道。
宋宴对於这墨家的理解更深了几分。
矩子之爭,考校的绝对不是杀伐手段,至少重点不在於此。
对世间万物的学习理解与亲身践行的能力才是最重要的。
迈步走过长廊,眼前的景象再度变幻。
视野还未完全清晰,宋宴便闻到了一股非常熟悉的味道。
那是一种陈年药材堆积的味道。
乌木药柜,诊案,脉枕、银针包,笔墨纸砚。
角落里,一个红泥小炉正咕嘟咕嘟地煎著药,药香瀰漫。
“果然。”宋宴低语,验证了方才的猜测,“医道之关。”
宋宴没有徐小熊那种医术,不过年幼时曾经隨爷爷学过不少,还算是有些门道。
而阮知就不行了。
她虽然在灵渊之下也看过不少医书,但她是个机关人,唯一救治过的,就是宋宴了。
所以最终两人完成试炼,也只得了个伍的评级。
而天工石板中央的数字,变成了玖。
阮知看著中央的数字,又看看侧边“食肆”、“医伍”的评定。
不仅没有沮丧,反而很高兴。
“宋少侠!这一关我们比上一关,高了一分!这要多亏了你!”
小知女侠还是这么乐观啊。
宋宴沉吟了片刻。
烹食之道,他还无法判断另外两组会得到怎样的评定。
但毫无疑问,刚才这医道,起码徐小熊应该能够得到极高的评定。
如果后续再有偃道,那么显然李执也可以。
宋宴看阮知似乎一点儿也不著急,忽然饶有兴致地说道:“小知女侠,这些时日,我也对另外两位候选人有过不少调查。”
“按照我的推测,单说此两项,他们二位的评级恐怕要比我们高不少。”
宋宴问道:“你难道就不担心,自己贏不过他们,最终落败死去吗?”
阮知闻言,点了点头:“担心。”
“但是,我不是墨家弟子,这个矩子的位置,本来就应该是他们俩的。”
她老气横秋地嘆了口气:“再者说,虽然我不是故意,但的確把人家的宝贝弄丟了。”
“既然过失无法挽回,那么人总应该要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
“倘若將我处死,便能够偿还罪过……说不定还能吐出那两个小方块,那样的话,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