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此刻,看著所有墨家统领和弟子们由衷的祝贺,她第一次感到了震撼。
没有想到,李执……或者说大部分墨家修士,都能够做到这一点。
不可思议。
这些墨家弟子,似乎真的在践行著这种理念。
“呵呵。”
吴梦柳轻笑一声,看向李执,眼神里少了几分惯常的戏謔:“我倒是对你这位少爷,刮目相看了。”
另外一边,场面更是古怪至极。
作为矩子候选人的徐小熊正在安慰她的护道人姜谷冬……
却见这位北都姜氏的子弟,正坐在石坪边上,懊恼地捂著自己的脸。
“小熊,是哥哥没用!要是剑道试炼还能再多拿一分,那盘棋下得再好一些……唉,就差那么一点点!”
没能帮表妹实现梦想,他自责不已。
徐小熊却浑不在意,坐在他身边,哄孩子一样拍拍姜谷冬的后背,脸上是明媚开朗的笑容:“谷冬表哥说什么呢!你已经很厉害了。”
“而且那位阮知姑娘也很优秀,她能够成为矩子是好事呀。你不要再难过啦……”
周著遥遥望著姜谷冬,若有所思,旋即笑了笑。
他收回了目光,看向高老,后者微微頷首示意。
於是周著当即会意,朗声说道:“矩子既定,行继任之礼!”
“请矩子令、墨顛!”
高老闻言,双手托起。
祭出一环状法宝,从中显现两物,一枚玉坠和一支墨尺。
此两物便是墨家矩子的身份象徵——矩子令和古剑墨顛。
矩子令与宋宴想像之中有些不同,乃是一枚腰坠,雕琢成墨龙盘踞之形態,鳞爪须髯,纤毫毕现。其上有光华隱隱。
墨家虽主张非攻,却尚武,绝非软弱可欺之辈。
关於此矩子令,一直都有传言说,其中隱藏著墨家兵法韜略,和三式玄妙剑法,唯有歷代矩子能够参悟习得。
只不过,宋宴也是道听途说,至於传言几分真偽,恐怕只有小知女侠方有资格知晓了。
另外一物更显奇特,通体漆黑如墨,长约三尺余,宽约三指,无刃无锋,也无灵光宝气。
若是单独瞧去,恐怕会误以为是一支形制古朴的黑尺。
这便是另外一样矩子信物,古剑墨顛。
其被称作“无锋胜有锋的德者之剑”,若说矩子令用以传承,那么这墨顛便是歷代矩子的身份象徵。
此剑所到之处,等於矩子亲临,发出號令,无有不从。
“请上前来吧。”高老温声说道,目光落在阮知的身上。
阮知此刻还有些懵懂,先前只是高兴於自己能够活下去而已,还没有完全接受自己已成为墨家矩子的事实。
然而在周围所有人的鼓励之下,她一步步走上前去。
“用自己的力量去改变这世间不公不正之事,便可称之为侠。”
“改变的事越多,便是將侠义之道,传於更多的人。”
“倘若有朝一日,有人能够將这世间一切不公都抹去,福泽於天下人,那便是真正的大侠。”
“然而,一个人的力量和时间,都是有限的。”
高老看著阮知,问道:“孩子,你愿意带领墨家,去成为那个真正的大侠么?”
真正的大侠……
听闻此话,原本懵懂的阮知,神情变得坚定。
“我愿意。”
高老闻言,將两样宝物悬於她的面前。
当她接过矩子令和墨顛的那一刻,周著喝道:“行礼!”
於是李执、徐小熊,所有墨家修士,包括统领和高老,竟然都俯身拜见。
此刻,阮知真正成为了墨家矩子。
宋宴站在她不远处,同样俯身。
他不是墨家弟子,其实无需行礼,但他由衷地为小知女侠感到高兴。
要成为墨家真正的领袖,自然没有那么简单,后续还有许多事要完成。
只是矩子之爭落下帷幕,其余墨家弟子可以各自散去。
宋宴准备同阮知打个招呼,就回住处去。
却见徐夫子远远走来,虽然极力压抑自己,但宋宴还是看出,老人家似乎十分激动。
他说道:“宋小友,剑道试炼之中的情景,我已经知晓,那位前辈所言的飞剑,正在铸剑谷中。”
“只是……情况有些复杂,待到你將要离开墨家的时候,来谷中一敘吧,到时,老朽再將个中情形告知。”
“好。”宋宴点了点头:“多谢徐夫子。”
那位前辈说的铸剑师一脉,传到如今,就是徐夫子无疑了。
这边阮知將矩子令掛在了腰间,然后將那古剑墨顛端在手中看了又看,似乎欲言又止。
但思考过后,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低声询问身边的周著:“周前辈,这墨顛,能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