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才放他走,他就这么急着回来送死?”
陈一展摇头:
“没带武器,不知道要使什么诡计。”
陈息淡定的将碗里的粥喝完,放在桌上:
“走,去看看。”
吉拉骑着马走到城门口的时候,发现城门关着。
他没有喊,从马上翻下来,站在城门前,仰头看着城墙上。
城墙上,陈息比他先到一步,站在上面一言不发。
两人对视着,陈息嘴角忽然勾起:
“开门。“
陈息的声音不大,但韩镇明显愣住了。
他看了看城下的吉拉,又看了看陈息,怀疑自己听错了:
“殿下,那是吉拉。”
“我知道,开门。”
“可是他……”
韩镇见陈息蹙眉,不再多言,跑下城墙,吩咐士兵开门。
他则是握着武器,警惕的盯着门。
吱呀——
城门缓缓打开,后边是一人一马。
韩镇警惕地看着吉拉。
吉拉没说话,牵着马往城里走。
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百姓都在家里,从窗户缝往外看。
他们都认识吉拉。
那个曾经带着三万人在城外集结的将军,那个扔下自己的兵,一个人跑了的将军。
吉拉低着头,他感受得到周遭的注视,他本能地握紧拳头,又松开。
陈息从城墙上走下来,一步一步,不紧不慢。
陈一展跟在后边,手搭在刀上。
只要有情况,他随时能松手。
陈息看着吉拉,吉拉看着陈息,片刻后,吉拉开口:
“陈息,我来挖渠。”
吉拉的声音有些沙哑,显然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并不容易。
陈息看着他,很久很久才开口:
“水渠还没挖到这里。
克尔塔的仗打完了,克尔斯也打完了。
你的人降了,达尔巴降了。
你一个人来,有什么用?”
吉拉的嘴唇动了动:
“渠在哪里,我就去哪里挖。”
陈息看着吉拉,这个人从见他第一面开始,就对自己充满了敌意。
如今他竟然能站在自己面前说出这种话,是什么改变了他?
哈曼?
不可能,虽然陈息只见过哈曼几面,但他清楚,哈曼没这个能力。
是老国王吧。
陈息有些好奇,老国王跟他说了什么。
能让这个偏执的家伙,跟自己低头。
“韩镇。”
被点到名字的韩镇冲陈息行礼。
“去给他找一把铁镐。”
韩镇皱眉看了看吉拉:“是!”
再回来的时候,韩镇拎着一把铁镐。
铁镐是克尔斯城的铁匠做的,非常普通的样式。
吉拉接过铁镐,很重,他感觉比他平时握的刀都要中。
低头看着手里的铁镐,很新,从来没用过。
韩镇盯着吉拉,眼神里满是警告。
“渠在哪里?”吉拉问。
陈息侧身,指着城外的戈壁:
“那边,沿着那条路,有一道沙梁,沙梁下面能挖渠。”
“不过我的人还没挖到这里,你只有一个人。”
吉拉看了看那个方向,扛着铁镐,朝城外走去。
“殿下,用不用我去看着他。”
韩镇盯着吉拉的背影问道。
“让他一个人去。”
陈息淡淡道。
从这天起,戈壁上多了一个挖渠的人。
吉拉每天天不亮就扛着铁镐去挖渠。
一镐一镐,铁镐刨在沙石上,偶尔会弹出小石块。
他的手磨出了血泡,血泡磨破了结痂,周而复始。
崭新的镐柄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
没人跟他说话,他也不跟人说话。
天不亮出门,天黑了回来。
韩镇从一开始的每日盯着,到后边他也放下了戒心。
“殿下,他真的是那个吉拉吗?”
韩镇有些不敢相信,一个将军,竟然屈尊来干这件事。
陈息站在墙上,看着远处那个几乎要被风沙吞没的身影:
“他就是吉拉,过去是,现在是,以后依旧是。”
韩镇挠头,没听懂,但也不问了。
哈曼来的时候,陈息正蹲在克尔塔城外的渠线上。
他让宋老头带着劳力们回去接着挖水渠,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挖到这里。
“陈息殿下,陛下给您的信。”
哈曼现在对陈息的态度也变了很多。
他从怀里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