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息收到的时候,水渠已经修到克尔斯了。
内容很简单,问一下水渠的进度,顺便催一下巴德回来上任。
至于怀疑陈息造反的事情,桑榆则是一笔带过了。
陈息确实敏锐地捉到了群臣怀疑他造反的事情。
想到桑榆一个女人,顶着群臣的压力,给自己送了好几次粮食。
他还是有些感动的。
想到这帮大臣在朝堂上咄咄逼人的样子,陈息眸光一暗:
“巴德,你回去。
告诉桑榆,水渠快挖通了。
等水渠修好,我就回去。
至于朝中的人,让他们再蹦跶几天,等我回去,一个一个收拾。”
巴德点头,虽然他很想一直跟着陈息,但他也分得清楚轻重缓急。
冲陈息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哈曼从陈息那边回来之后,就一直跟在老国王身边。
这天,他正和老国王汇报着水渠的新进度。
“陛下再有两天,水渠就能修到王都了。”
老国王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眼瞅着水渠要完工了,终于熬出头了。
“两天,剑沙国的百姓,有救了。”
突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士兵跑了进来,跪在地上,声音沙哑:
“陛下,边境上的村子乱了,十几个村子的百姓抢了粮仓,打了守军。
他们说不信陈息了,说水渠是骗人的,剑沙国要放弃他们了。
他们往戈壁深处跑了。”
老国王的手按在桌子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看着那个士兵:
“多少人?”
“不知道,至少五千人,青壮年带头。
守军们想拦,但怕伤了他们。”
老国王撑着桌子站起身,慢慢走到门口。
抬头望着水渠的方向。
如此重要的关头,竟然发生了这样的意外。
虽然在他看来,这帮百姓也是走投无路。
但万一陈息知道了,一气之下,又不挖了怎么办。
不能再出现意外了,必须想办法。
“哈曼!”
老国王喊道。
“臣在。”
“你再去一趟渠上,告诉陈息,如果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让他不要在意。
朕信他,也会一直支持他。”
哈曼点头,转身朝着殿外走去。
他也清楚,眼瞅着水渠就要修好了,这时候不能出现意外。
出城后,哈曼骑着马,一刻不停的向着渠线跑去。
大刀上的铁环发出叮当的脆响,像是在催促他。
一路没停,夜里哈曼赶到了水渠。
远远看去,渠线上一个个火把连成一条线。
他知道,陈息在带着人日夜不停的赶工。
见到哈曼的时候,陈息有些意外。
按理说他才回去没几天,这会不应该出现在水渠上。
除非,出了什么事情。
果然,哈曼接下来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想:
“殿下,陛下让我来的。”
边境上的百姓跑了,最近若是有什么流言您不要在意。
陛下说他信您。”
陈息看着哈曼,此刻的他衣衫略显凌乱,一脸的胡子也没处理。
明显是急着赶路。
再结合他刚才说的话,恐怕百姓不止跑了这么简单。
他要是没猜错,这群百姓,很可能造反了。
但是对方不说,他也没有再问。
对方这会来,恐怕是怕自己撂挑子不干了。
“水渠不会停的,让你们陛下放心。”
陈息直接给了他一颗定心丸。
哈曼心中一喜,冲陈息抱拳。
回到王都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老国王站在城墙上,看着哈曼骑马回来。
“陛下陈息说水渠不会停的。”
老国王点头:
“好好好,不停就好。”
随即他想到那些闹事的百姓,画风一转:
“哈曼,你带人去把闹事的百姓都带回来。
尽量不要伤及他们的性命。”
哈曼点头:
“是。”
天亮的时候,哈曼点了三百骑兵出发了,但这一去再也没了消息。
老国王等了好几天后,意识到事情不对劲,派人将消息通知给了陈息。
“殿下,哈曼出事了。”
他带人去追边境上的百姓,进了戈壁深处,再也没了消息。
陛下派了人去找,只找到了马。”
陈息听到消息后,微微点头。
戈壁滩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