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隐约起伏。
她喉间发紧,胸腔里翻涌着难以言喻的狂喜,盼了这么多年的黑夜,真的来了。
可这股狂喜没持续半分钟,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生理冲击狠狠压下。
先是眼睛,常年适应着恒亮的天光,瞳孔早已习惯了稳定的光强。
骤然陷入黑暗,视线里一片空白,眼前阵阵发黑,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下意识闭眼,却更觉天旋地转。
她站得笔直,却感觉脚下的船在晃,整个人像踩在棉花上,脚步发虚。
视线里的黑暗仿佛在流动,一圈圈绕着眼前打转,连身边齐铭郁的身影都变得模糊。
心脏猛地擂动,咚咚地撞着胸腔,呼吸变得急促,指尖冰凉,连带着后背都沁出一层冷汗。
甲板上的人大多和她一样。
大多数人还沉浸在黑暗来临的狂喜,所以刚开始没注意到自己身体上的不适。
等慢慢的,越来越多的人和周舒晚的症状相似。
“我头晕……”一个年轻队员扶着额头,“怎么回事啊?”
“我也心慌得厉害,”旁边的人接话,“明明是黑夜,怎么比白天还难受?”
周舒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稳住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