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没见三龙那么劳累了,炼狂他粗壮有力的双爪耷拉在地上,任凭指尖在青柔草丛上来回挪动;蔚棘把舌头裸露在外,走路时宽圆躯干左右摇晃,长有两对骨刺、基本水平轻垂的尾巴下坠,随时半瘫在地上拖着走。
三龙中,土炮是最为疲惫的,整个身体下沉,背线由平直微拱变为微塌,四肢更软,整个脑袋低垂,口鼻朝向地面,自身状态也差到极点,仿佛经历什么事情令他们非常疲劳。
这事发生在十几分钟前,原因在于过河,那条大河较为宽敞且湍流不息,唯有近岸较为平缓,近岸沉积着大量沙砾和卵石,湍流时而带走一部分,时而补充一部分,即使是湍急的河流,仍有部分掠食者在其中活跃。
一条鸥龙从滚滚河浪中冲出,一双完全鳍肢化的前肢还没在半空中拍打几下,一张长满利齿的三角型细长脑袋就从它下方伸出,一口咬在其下半身连同两条粗壮后腿便使劲拖拽,可怜的鸥龙没发出一声惊叫,就再次拖入最擅长的领域中,化为一小片血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连同铺满大量沙石的浅滩,也潜伏着几只体态扁平的掠食者,当炼狂小心一点点靠近浅滩,修长脖颈就要悬在水面时,埋藏于细微卵石的眼睛骤然睁开,伴随水下沙子的大幅掀散,一张极其扁平且布满细密牙齿的大嘴就朝炼狂下颈袭来。
可它没想到的,是这条浑身赤红的七里峡宣汉龙反应极快,脖颈后缩躲过其噬咬后,他低垂并张开嘴巴,在对方嘴巴下意识闭合后一口其宽嘴,顺势将它拖出水面,隐藏在浅滩的真面目也随之暴露在三龙视野中。
这只掠食者外型像是胖头大鲵与短吻鳄的结合,头顶脑袋长有厚皮、粗糙耐磨;整个躯干短粗壮实,呈圆筒形且胖墩墩的;粗短的五指四肢在半空使劲划动,看上去非常滑稽。
据身旁土炮的科普补充,它是一条生存于湖泊和河流沿岸的克氏肿脸螈,擅长把躯干埋藏于泥浆与沙砾当中,眼前只要有会动的动物经过,不论大小或体型,都会张嘴吞噬或撕咬。
这条克氏肿脸螈很幸运,炼狂刚好不饿,他嘴巴左右摇晃几下,即刻大幅右摆,并使劲往左侧湍游不息的上游猛挥松嘴,肿脸螈在河面上空旋转几圈后,便重重砸入河中,在河面溅起大片水花,大难不死的它一头遁入河底泥沙中,再无任何踪影。
虽轻松解决一次偷袭,但过河又成一个大问题。不说河流流速很快,就里面分布极广的掠食者,就够强行淌水渡河的他们喝一壶了。
当炼狂、土炮两龙思索怎么以最小的消耗去渡河时,蔚棘走到炼狂遇袭的位置,河流中央水花涌动,不知是河水随风飘荡,还是有动物在其中移动。
想到炼狂刚刚的遇袭,他又把目光瞄向对面茂密的森林,森林里也弥漫着诡异冰冷的气息,以及时不时传来的嘶吼,不禁让他心生寒意,扭头对着两龙喊道:
“要不……我们改道吧,毕竟可是有酆都盗龙那种例子在的。”
说到酆都盗龙,正在商讨的两龙立即回头,土炮也顺着他的视角,瞄向面前的森林,除了隐隐约约的嘶吼,吼中还夹杂着树木折断的脆响,想到之前被对方一镖中毒的经历,宽圆躯干不禁打了个寒颤,扁平尾棘剧烈抖动,貌似不好的回忆在他脑海中萦绕扩散。
“不排除这种可能,酆都盗龙甚至比不留下气味和标志的动物好那么一丢丢,明摆着告诉咱们这是它的地盘。”
“但……绕路是不可能的。”炼狂脑袋左右微摆,赤红竖瞳仔细扫视大河两边,发现不管是上游,还是下游都延伸至远方,加上河流本身较宽,以及他们都不愿绕远路,且河边也是掠食者集中的区域,不宜久留,得赶快过河。
“其实……还得我来搞定呗。”
土炮说罢,迈腿走到河边,岸边迅速生出一道扁平的黄光屏障,屏道化为光路朝对岸移动,直至与岸边接攘。
旁边的蔚棘为测试光路坚固程度,右前脚对着光路试探性踩了踩,土炮则往外挪一挪,等四脚都踏在光路就不紧不慢地迈步前进,边走边回头朝蔚棘揶揄:
“都在我这条路走这么长时间了,咋还不信呢。”
“这不是怕你吸收血晶,会有什么负作用嘛。”
蔚棘说完,便快步紧跟土炮身后,炼狂在严肃看了一眼前方产生响动的森林,打了一个沉重的响鼻后,也赶忙走上光路。
可他们刚走到河流中央,附近的河水忽然剧烈躁动起来,在四处溅射的水花中,一张三角型嘴巴就从中冲出,朝蔚棘右肩肩刺方向咬来,它长满细密牙齿的嘴巴虽然恐怖,但直接咬在他向下弯曲的骨刺上,自然咬不出什么名堂。
土炮扭身一瞥,见有动物咬着蔚棘的右肩刺,且由噬咬改为往河中拖拽,蔚棘受到攻击时下意识往前摇甩,将那只动物一把扔向前方的河流同时,土炮也看到动物的完全样貌:除了与肿脸螈同样的扁长嘴,拥有流线型的长躯干和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