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翼魔皇的魔剑从上方斩落。
方尘左手握拳,一拳轰向剑锋。
“铛!”
拳头与剑锋碰撞,发出金铁交击的巨响,混沌色的拳芒与灰白色的剑芒激烈交锋,迸发出刺目的火花,彩翼魔皇的魔剑上,裂纹急速蔓延,从剑身蔓延到剑柄,整柄剑在方尘的拳头下寸寸碎裂。
碎片四散飞射,化作暗金色的光点,被浮仙剑吞噬。
彩翼魔皇惨叫一声,三对蝶翼上的灰白色光芒瞬间黯淡,她的身形暴退,口中鲜血狂喷。
本命魔器崩碎,心神相连,她的灵魂遭到了重创。
其余三件魔器的攻击落在方尘的法相上,在法相表面留下三道深深的伤痕,混沌色的能量从伤痕中泄露,法相的光芒明灭不定。
但方尘不管。
他的眼中只有血屠魔皇。
浮仙巨剑高举过头,八色混沌剑芒凝聚到极致。
“一剑归墟!”
剑落。
灰蒙蒙的剑光从剑尖迸射而出,剑光不大,只有丈许长,但它所过之处,虚空直接蒸发,留下一道散发着终结气息的虚无轨迹。
血屠魔皇脸色剧变,他能感觉到那道剑光中蕴含的恐怖力量,那是能抹除一切存在的归墟之力。
他拼尽全力,将手中残破的魔刀横在身前。
“铛!”
剑光斩在魔刀上。
魔刀上的符文瞬间黯淡,刀身出现一道细密的裂纹,裂纹急速蔓延,从刀尖到刀柄,整柄刀在剑光下寸寸碎裂。
暗金色的碎片四散飞射,被浮仙剑吞噬一空。
剑光去势不减,斩在血屠魔皇的胸口。
“噗!”
暗金色的魔血从伤口中喷涌而出,血屠魔皇的身体被斩得倒飞出去,撞碎了身后数十块法则沉积岩,他的胸口被斩开一道深深的伤口,伤口边缘,灰蒙蒙的归墟之气正在侵蚀他的魔躯,阻止伤口愈合。
天魔战阵的法相剧烈震荡,三头六臂的魔影光芒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崩溃。
血屠魔皇稳住身形,低头看着胸口的伤口,暗金色的瞳孔中满是难以置信。
一剑。
仅仅一剑。
他的魔刀碎了,他的胸口被斩开,他的魔躯在被侵蚀。
九天前,这个年轻人还在他们的攻击下狼狈躲闪,连正面接他一刀都要吐血倒飞。
九天后的今天,他一剑就能重伤自己。
“他的实力又涨了?”
血屠魔皇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压抑不住的惊骇。
不是又涨了,是一直在涨。
九天的拉锯战中,浮仙剑吞噬了无数魔气、魔纹、法则碎片,反哺的能量不仅修复了方尘的伤势,更让他的实力从七转中期一路攀升到八转初期。
而他们的魔器,在与浮仙剑的无数次碰撞中,符文脱落殆尽,威力十不存一。
此消彼长。
方尘握紧浮仙剑,法相再次冲出。
没有花哨的剑招,没有精妙的技巧,就是最简单的挥砍。
但每一剑都又快又狠,每一剑都带着归墟真意,每一剑都足以让七转仙皇色变。
蛮牛魔皇挥舞着残破的双锤迎了上来。
“铛!铛!铛!”
三剑。
双锤崩碎。
蛮牛魔皇的双手被震得血肉模糊,暗金色的魔骨从伤口中露出,他的身体被斩飞出去,胸口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剑痕。
蜥山魔皇挺着断枪刺来。
“铛!铛!”
两剑!
断枪碎裂。
蜥山魔皇的右臂被斩断,暗金色的魔血喷涌而出,他的身体被斩飞出去,撞碎了身后一块巨大的法则沉积岩。
彩翼魔皇的魔剑已碎,她只能用幻术干扰。
灰白色的幻术光点如同雪花般飘落,试图扰乱方尘的感知。
方尘甚至没有看她。
浮仙剑横扫,剑光过处,幻术光点无声湮灭,彩翼魔皇惨叫一声,三对蝶翼上的灰白色光芒彻底黯淡,她的身形暴退,口中鲜血狂喷。
其余真魔皇更是不堪,有的被一剑斩碎魔器,有的被一剑斩断手臂,有的被一剑斩飞出去。
方尘的法相在魔族大军中纵横捭阖,剑光过处,无人能挡。
血屠魔皇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的天魔战阵还在,但已经名存实亡,六件魔器全部崩碎,蜥山魔皇断臂,彩翼魔皇重创,蛮牛魔皇重伤,其余真魔皇个个带伤。
而方尘的法相,依旧光亮如新,剑身上的八色道纹璀璨夺目,剑尖处的混沌漩涡疯狂旋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归墟之意。
血屠魔皇的暗金色瞳孔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猛地咬破舌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