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复出,行为愈发恭顺。每日不再读书练剑,只与楚地歌姬宴饮,沈溺酒色,形骸放浪。其醉后常泣诉思乡之苦,言语间似已彻底消沉,无复昔日之锋芒。”
看到这里,嬴政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讥讽。
“消沉?”
嬴政将丝帛往桌上一扔,冷笑道:“寡人自幼与他同在赵国邯郸为质子,他是什么心性,寡人最是清楚。倘若他盛怒之下拔剑诟骂,寡人倒还信他几分。这等拙劣的伪装,也想瞒天过海?”
嬴政冷哼一声,重新拿起丝帛继续往下看,眼神却渐渐冷了下来。
“然,臣暗中察之,太子丹虽日日醉酒,却与府中一负责采买之聋哑内侍来往过密。虽无只言片语交流,但眼神交汇颇多。更甚者,近半月来,太子丹常于酒醉后,于苑中散步,多次‘无意间’向换防之守卫,打探咸阳四门封闭之规矩,及外城巡防交接之时辰。”
读罢,丝帛被嬴政缓缓捏紧在掌心。
书房内的温度,仿佛在这一刻骤降了数度。
秦臻坐在对面,看着嬴政那瞬间变得阴沉的面容,已然猜到了七八分。
“大王,可是燕太子丹,生了异心?”秦臻平静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