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身如浮萍,还有何制可言?
卢左丞此时早回了少府歇息,谁会来查探这等偏僻院落?
饮吧,这可是极品的醇乐,平日里,汝便是攒上一年的月例,也未必能闻到这等酒香。今日,只当是成全丹的一片孤苦之心。”
那股醇厚的酒香直钻常吉鼻腔,勾得他腹中馋虫翻滚。
他咽了一口唾沫,目光在那青铜酒樽上游移不定,终是抵挡不住美酒的诱惑与姬丹那近乎哀求的“温和”姿态。
“那……小人便斗胆僭越了,谢燕太子赏赐。”常吉双手捧起酒樽,顾不得礼仪,仰头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常吉咂咂嘴,脸上顿时泛起一抹红晕。
“好酒量,再来。”
姬丹没有饮自己杯中之酒,只是再次提壶,为常吉满上,声音越发低沉伤感:“丹近日闻听城中军士欢庆,言北疆大捷,匈奴覆灭。
大秦之威,确实震铄古今,兵锋所指,所向披靡。
然丹这心中,听着那城中的欢呼,却满是酸楚。”
常吉又饮下一樽,酒意上涌,胆子也大了几分,附和道:“燕太子莫要伤怀,大王仁德,只要太子安分守己,在这咸阳城中安享一世富贵,每天喝喝美酒、看看舞姬,也未尝不可啊。”
“富贵……”
姬丹低声呢喃,第三次为常吉斟酒:“故国两千里山川,八百载社稷宗庙,夜夜尽皆入梦,丹只恨此生再无还乡之日。常吉,汝是秦人,不懂孤这离乡之苦。
饮罢,莫说那些了,今日,汝与丹,一醉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