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机逮个落单的溃兵问问?
说不定……是拓跋义律的人马呢?”
李晓明一听这话,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连声否决,
“少将军,这地方如今乱得跟一锅滚粥似的,咱们势单力孤,能藏好不被发现就是万幸了,切莫再行险了!
上次就是在这附近,大伙睡到半夜,拓跋六修的大军悄无声息地摸过来,
咱们没能及时跑掉,结果……四五个兄弟,就那么稀里糊涂地死在乱军之中了!”
他指着外面那片火光与杀戮的海洋,语气凝重:“这回,就咱们俩,势单力薄,更是大意不得!
咱们只需藏得严实实实,等这两拨杀红了眼的凶神恶煞打完了,也就没事了。
贸然暴露行踪,那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滇英想起临行时,有数十号族人随行,如今却死的干干净净,知道李晓明说得在理,便不再言语,
只是屏息静气,瞪大了眼睛,紧张地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说来也是不巧,或许是他们选择的这个藏身之处,恰好南面有片开阔地。
那两帮正在激烈交战的大军,厮杀着、移动着,竟然就在他藏身处南面的百步外,僵持住了!
只见双方的骑兵,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高举着火把,挥舞着刀枪,不断地发起冲锋、绞杀在一起!
每一次对冲,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呐喊,和兵器撞击的爆响!
不断有人惨叫着从马背上跌落,火把滚落在地,被纷乱的马蹄踩灭。
战马的嘶鸣咆哮声、垂死者的呻吟哀嚎声、将领的怒吼指挥声……混杂在一起,仿佛一口沸腾到极致的大锅!
血腥气甚至顺着夜风,隐隐飘到了山崖这边。
李晓明一手紧紧攥着长枪,另一只手则按在弓背上,手心里全是汗。
他心中暗暗祈祷:“老天爷保佑,可千万别有那吓破了胆的溃兵,突然调头朝北边逃过来!
那可真是无妄之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