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几座大些的牛皮帐篷,帐篷外面都肃立着手持刀矛的鲜卑侍卫。
见到郡主跑来,这些侍卫纷纷躬身行礼。
义丽开心地指着一顶白色的帐篷对李晓明道:“发哥,你看,这就是我的帐篷!
哥哥非要派这十几个木头人天天守在这里,好像怕我会长翅膀飞走一样,烦都烦死了!”
她皱了皱鼻子,语气娇憨。
说着,她上前一步,亲自撩起帐篷门口厚重的皮帘子,侧身对李晓明嫣然一笑:“发哥,快进来吧!”
李晓明心中怦怦直跳,定了定神,这才信步走进帐篷。
帐篷里面并不宽敞,陈设也极其简单。
地上铺着厚厚的羊毛毡,踩上去软软的。
靠里是一张矮矮的木榻,上面铺着一床素色的羊毛毯,叠得整整齐齐。
榻边摆着一张小小的木案,漆面已经斑驳脱落了许多,但却被擦拭得一尘不染,泛着温润的光泽。
案上整齐地放着几个粗糙的陶碗、一把木梳,还有几样零星的女子用的小物件。
帐篷的角落里,立着一个简易的木头架子,上面叠放着几件带着花色的衣裙。
李晓明看着眼前这一切,心中不由得一酸,暗暗心疼起来。
义丽她贵为拓跋部单于的嫡亲女儿,郡主之尊,本该锦衣玉食,仆从如云。
可如今却遭逢父亲被杀、部族内乱、与亲兄长反目成仇的巨变,
被迫跟着堂兄颠沛流离,住在这般简陋的帐篷里,身边只有十几个侍卫,还要日日为战事担惊受怕……
与石勒的女儿金珠郡主相比,那可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她的身世,着实是可怜。
郡主俏皮地说道:“发哥,你先坐着,我给烧些热水,敷敷脖子,把你的歪脖子给敷正了,嘿嘿......”
看义丽拿了块麻布手巾,正弯腰在帐篷角上找瓦盆,
李晓明忍不住从后面一把抱住郡主,轻声道:“义丽,我这回一辈子都不和你分开了......”
郡主也不挣扎,李晓明只觉得她身体里,似乎有个砰砰直跳的小鹿。
李晓明心头一阵滚烫,周身血气尽数往上涌,再难按捺心底情愫,俯身便在郡主脸颊上轻轻一吻。
软玉温香在侧,这浅浅一吻哪里能尽兴,他眸中情意更浓,微微倾身,又朝着郡主温润的嘴唇凑去。
郡主何曾受过这般亲昵,霎时害起羞来,鼻间轻轻哼嘤一声,忙不迭偏过头去,想要躲闪,
却又带着几分女儿家的怯意,不敢太过用力推拒。
李晓明见状,心头更是发痒,哪里肯就此作罢,步步紧逼,一心非要一亲芳泽不可,
眼看就要得逞。
一道清脆的嚷嚷声,猛地从帐篷外传了进来:“臭阿发……你躲在哪里?快些出来!”
这声音来得突兀,郡主本就心怯,闻言更是吓了一大跳,使劲挣扎起来,想要挣脱李晓明的桎梏。
慌乱之下,郡主手肘无意撞上李晓明脖颈伤处,
只听李晓明痛呼一声“哎呦”,手上力道瞬间松了,下意识松开了揽着郡主的手。
郡主连忙回身看去,
只见李晓明一手死死托着脖颈,眉头紧紧皱成一团,嘴角咧着,浑身僵在原地,
竟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一般,分毫动弹不得了。
郡主心头一紧,再顾不得方才的羞赧,快步上前,满是焦急地开口问道:“发哥,你怎么了?可是伤处又犯了?”
话音刚落,帐帘被猛地掀开,
公主怀里抱着一只圆滚滚的猴子,风风火火闯了进来,
一眼便瞧见僵在原地的李晓明,与站在一旁的郡主,当即气呼呼地质问道:
“好哇……臭阿发,你竟和义丽姐姐躲在这里做游戏,还敢不叫我?”
李晓明脖子僵硬得厉害,只得苦着一张脸,有气无力地回道:“我哪里是做什么游戏?
我这脖子像是断了一般,此刻疼得半分也动不了……”
公主哪里肯信,只当他是故意装模作样,
便上前两步,气鼓鼓地伸手揪住李晓明的耳朵,嗔道:“少在这里装模作样!
方才你和义丽跑的那般快,我追都追不上,哪里像是动不了!”
李晓明本就脖子疼痛难忍,此刻又被公主揪住耳朵,忍不住哇哇大叫。
郡主见状,赶紧跑上前去,伸手一把打掉公主的手,说道:“明熙休要胡闹!他脖子受伤了,方才又被我撞到,不是装的,
我这就让人唤军医过来,你在这里好生看着,不许再胡闹惊扰他。”
说罢,郡主转身便朝帐门走去,伸手一掀帐帘,却见帐外站着一位俏丽姑娘,身着一身素雅青色襦裙,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