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前。
黑色的酱油噼里啪啦的从桌面落到地板上,就如眼前的雨丝砸落在街道,她的怒意因言语愈发旺盛,她不能和别人发脾气,她难道要怪那个凡人太子吗?他还能怎样做的更好?
她能怪已经被斩断了腰身的尉天齐吗?他一具分身,最后还努力给她找来了一把剑!
她去怪只会跟在唐真身后的姜羽?去怪大道都被污染了的程老头?还是那个顶着所有压力最后才召回帝后玺的帝后娘娘?
都不能了,皇都里没有谁还有余力了。
所以唐真必须承受这股怒火。
“当日我们在独木川,你修为并未恢复,且大仇未报,吴慢慢怨你,我不怨,因为我不曾经历过你那般大的变故,但当时你在独木川画线,我以为你只是在意的东西变了,你管不了天下,但是努力去管了那个名叫姚红儿的女孩的闲事!终究有几分样子!”
李一忽然提起了姚红儿,唐真的眼神里灰蒙蒙,像是皇都的云海,浓的散不开。
“可现在你修为恢复,却连她都不管了,那丫头吞了老蟾蜍的月亮当仙胎,身体不知怎样了,你却也不曾去,你要是为了天下不管她,我当你是唐真。你若是先找她再管天下,我当你是唐苟安。”
“你若真的谁都不是!那为什么不躲在哪个地洞里,等个一百六十七天呢?到时候说不定诸事已定,胜负已分,你大可以继续做无辜的‘求法真君’!”
李一伸出修长的手指使劲的点在唐真的胸口上,恶狠狠地问道。
“可你出来了!但又什么都不管,溜溜达达,好似逛菜园子!你要把吴慢慢逛死吗?还是把姚望舒逛死?或者我?再或者你想把——”
“南红枝逛活?!”
轰!!!
唐真灰蒙蒙死寂的眼睛里有紫色的光亮起。
于是皇都又打雷了,雷声无限的大,紫色的电光噼里啪啦的落下,像是一棵倒悬在天空的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