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落,最终脱手,叮叮当当的掉落在地。
姜介双眼看着荀阿鹄,身体保持着前倾,额头上数道血如植物根部一样分开流下,那张洁白而慈悲的脸没有了全部的神采,然后整个人便噗通一下跪倒在地。
不过让人意外的是,此时他那张脸,反而看起来与他身后那金光璀璨的佛像更加像了。
他死了,被砸死了,很简单,荀阿鹄出手力道刚好,无需补刀。
“你太快了。”一道声音在荀阿鹄的背后响起。
荀阿鹄回过身笑着道:“见过百尺师叔。”
他的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老人,程百尺看着荀阿鹄,再次重复道:“你太快了。”
“本就该如此,是他们太慢了!”荀阿鹄微微扬起下巴,笑的嚣张又灿烂。
“我知道你们为什么选我们这些人动手,因为我们只要心中有犹疑,便会下意识的拖拖延延,让人皇陛下有个心理变化的时间。”
程百尺看着这个自己没有带过的学生,没有出声。
“但诸位先生看错我了。”荀阿鹄将双手拢在袖中,轻笑着道:“很多人总是觉得天骄是时也命也,若是自己有那个命,便可以成为天之骄子,但可惜当他们真正落入那条命运的轨迹中时,他们往往都会像是小兽一般犹豫不定。”
“而人的一生只有那么一两次做选择的机会,如果错过,那么就只能拥有碌碌无为的一生!”
“真正的天之骄子每一次面对这种事情总会快速的作出抉择,即便错了,他们也还是会做,如那真君闯入桃花崖,如那独夫月落南海边,只有做了,才能名扬四海,不论对错。”
他说话时脸上还是带着笑,好似刚做了自己很满意的事情,即便此时他的身后跪着的当朝皇子的尸体。
“你求的是什么?”程百尺皱眉。
“名!我欲成名!”荀阿鹄大声道:“不是皇都那些书生知我名的名!而是九洲天下知我名的名!如唐真、尉天齐那般!”
程百尺微微点头,转身消失。
荀阿鹄环视一圈,看了看身后金光灿灿的佛像,抬手一挥,金佛倾倒,连带着跪坐不倒的姜介也软倒而下。
他自己则哼着小曲离开了介王府。
至于什么戏曲,他哼的太差,完全没有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