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发垂落,看不见他的眼神。
“可曾死?”吴慢慢开口问。
尉天齐动都没动,只是嘶哑的开口问道:“那是火魔尊?”
吴慢慢点头,尉天齐安静了一会儿,似乎在反应这件事,好半晌后才开口道:“孩子们的尸体。。。”
吴慢慢淡淡的摇头。
熔岩灌入,那群孩子被关在那么深的地方,恐怕早已经化成灰了,即便没有,她也不会为了一地的死人进入那个地牢。
尉天齐显然也理解,他只是开口问问。
“可曾死?”吴慢慢再次重复自己的问题。
“我如今三道归无,体内空虚,只靠大道维系,算是。。半死之人,帮不上你。”尉天齐依然一动不动,若非还有声音,王善几乎以为对方已经死了。
“何时活?”吴慢慢继续问。
尉天齐没有再回答,他似乎真的已经气力耗尽了,他说的那些话更像是一种梦呓,凭借本能在作出回答。
正在此时,屋外的高空中忽然又响起了巨大的声音,那是一道温润平和的男声。
“何故毁约?”
王善身子一紧,这一听就是迦叶的声音。
迦叶终于回来了。
“阿难呢?不如我们边打边说?”火魔尊的声音依然中气十足。
此时高空中已经浮现出了两道巨大的法身,一为金色佛陀一为阎罗罗汉,看起来就像是高天之上两尊巨人的对峙。
佛陀微微摇头,并不回答。
火魔尊冷笑一声,“怎么?阿难被你杀了?熬了这么多年,你们终于分出了胜负?”
他本是一句嘲讽,可迦叶却依然沉默,于是高空中火魔尊微微愣住,随即大笑出声,“哈哈哈哈!!还真被你杀了!我还以为你们斗最终赢的一定是他呢!”
随即笑声戛然而止,那尊巨大的阎魔法相发出一声冷哼,一道气浪从高空扩散,云层被吹的散成一个大圆。
“既然如此,那我便只好把一切都算到你一个人身上了,想来你也应该没意见吧!”
火魔尊的情绪当真喜怒无常。
迦叶只是笑了笑,然后开口道:“汝何出此言?又何故违约?”
“究竟是我违约,还是你们违约?”火魔尊冷笑,“当初,尔等答应助我规避火道碾压,而我答应尔等学习佛法。”
“我佛宗这十几年难道有让汝火道受损?”迦叶问道。
“那倒是没有。”火魔尊摇头,可随即巨大的阎魔忽然抬起手,一阵恐怖的威压施加于天地间,“可我之所以躲进你们那小石头洞里,是为了有朝一日,那只凤凰死了,我在重新出来!可刚刚有人告诉我,尔等打算让那凤凰火道长生!!”
炙热的高温瞬间让视线里的空气出现波纹,王善躲在屋里,却依然感觉周身开始出汗,他回过头,却见外面一些佛寺的金顶都已经开始融化了!不敢想外面究竟是什么样的热度。
吴慢慢依然安静的盘膝坐在蒲团上,尉天齐则不知什么状态,王善有些心急,站起身来到热浪翻滚的大殿门口,他感受到一股股热浪冲击着自己的脸,不过还是一咬牙走出了佛寺,沿着檐下不知跑去了那里。
迦叶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此为谤佛。”
“哈,是吗?那你解释解释这个!”火魔尊再次冷笑,一张金色的旧纸缓缓浮现在高空之中,迦叶那巨大的金色佛像终于睁开了双眼,他目光在旧纸上悬停了片刻,随即缓缓看向悬空寺,他的视线似乎穿过了云层和屋顶落到了安静调息的吴慢慢身上。
“原来如此,因果轮回。”迦叶长长的感慨一声,好像看到了一切的缘由。
按理说,尉天齐在到达孩子们的牢房时,不可能再继续深入地牢,更不会走到地牢底层专门打开一间有着强大魔修的牢房,而火魔尊自愿在此,更没兴趣探究外面发生了什么。
即便今日地牢塌了,这位魔尊也会在黑洞洞的牢房里等待着佛宗的人把地牢重新建好。
这一切是完全不相干的两条线。
但有人把二者串了起来。
那位天下为棋的吴慢慢再次展现出了让人无法理解的手段和视野,她如何知道火魔尊会在地牢里,她又如何确定对方会因一页螺生而走出呢?
迦叶的视线落下,吴慢慢缓缓睁开眼,她没有和迦叶对视,她又看不透屋顶,她只是抬头看了看大殿上高大的金色佛像,抬起受伤的手,随意的往前一放。
那模样,就像是。。。落子一样!
伤痕累累的姑娘在空处落子,要对弈那万众朝拜的大佛金身。
。。。
“真君,长公主不会有事吧?”长发男低声问道。
唐真抬头看了看高空的云层,火焰的光芒越发的明亮,那里的厮杀已经进入了白日化,不过他并不担心,只是自顾自的围绕着金色巨树转圈,直到长发男忍不住开口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