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皇都人,我们在这里长大,在这里懂事,我们要守护这里。”
姜甲震惊的睁开眼,这个语气太平静了,完全没有任何的波动,他看向姜赢,长兄的脸上只有坚定。
“我可以看着父亲与那棵树倒下,但我不能看着这个城池倒下,大夏可以死,我也可以,二弟也可以,但皇都的百姓们不能死。”
姜甲磕磕绊绊的问,“你。。你知道?”
姜赢点了点头,“永洁猜到了。”
姜甲终于明白自己的愤怒来自于哪里了,他是带着崩塌的精神世界来到这里的,他是来寻找同样该精神崩溃的长兄的,他觉得他们应该抱在一起痛哭一起迷茫,最不济也要抱在一起取暖。
但他看到的却是一个意气风发、努力挣扎的姜赢。
他那么的努力坚持,看起来就像是完全不知道一切都已经完了,还在摆出一副‘好太子’的模样,还在和姜甲、姜介争夺比较着。
眉飞色舞的向天下人喊着。
“我是三个皇子里最棒的!我是最有能力的!选我!选我!”
于是姜甲愤怒了,他喊出姜介已死,又道出了姜家已经完了的事实,就是想摧毁这个死到临头还在表演贤王的长兄的信仰,让对方清醒一点,不要再愚蠢的为了不存在的东西努力了!
可。。姜赢却早已知晓这一切。
左相右相也已经知晓。
他不是在表演,他只是没有放弃而已,那些东西没有冲垮姜赢,在大夏彻底崩溃前哪怕一秒,他也不会放下自己太子的责任。
这就是姜赢,这就是大夏的太子。
这就是我的选择。
元永洁看着姜赢,抬起了下巴,像是孔雀炫耀自己最美丽的那根羽毛。
“没事的,歇一歇,哥哥不会倒下的。”姜赢抬起手。
他并不觉得姜甲是因为嫉妒自己或者觉得自己装才说出这些话的。
他知道,姜甲其实只是想提醒自己。
他看着这样的自己,心底一定会生出不安,会怕某一刻这种地位突然的消散,自己就会从高处摔落而下。
到时,他可能又要失去一位兄长。
他会转过身,看着左相右相微微点头,对着元永洁笑了一下,随后道:“继续,刚才说到哪了?”
大堂的门再次打开,里面再次热闹起来,消息依然在进出,军令依然在下达。
姜甲还是坐在那里,这一次没过多久,他就睡着了,许是伤势太重,也许是终于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