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眼望去,只见到前路一处宽阔大湾水面之上尚有圈圈波纹,暗道前面水热并无活物,到了此处有鱼倒也不蹊跷。只是鱼腥味中夹杂腐臭之气,不由心下生疑,屏气潜入水底不住摸索。
便如心中疑虑,片刻之后他便在水底拣到诸多骸骨,浮出水面仔细观瞧。骸骨大小不一,多为兽骨,其中却有不少人骨。
眼见再有二十丈便要漂到那处水面,心中嘀咕那水下定然有不少凶物,应是为防外人自水中潜游凌霄宝殿有意放养,自己陆上武功不弱,到了水中却消去了七分威力,万万不能再走水路。
只不过水道四下并无出口,要过前面大湾除非自己可凌空飞渡七八十丈,这绝无可能,只得另寻他法。
仰面望去,洞顶并无借力之处,幸好两面洞壁之上尚有攀爬之处,看准一处壁石有着力之处连忙游出三五丈,急着脱离水面。
只听不远处水面如开锅一般渐渐沸腾,水下黑压压一片绵延十几丈,便如一只水中巨怪潜行而来。天九心下一惊,双脚并用奋力向洞壁游去。
距洞壁尚有一两丈之时顿觉双腿双脚那处钻心剧痛袭来,匆忙之中双掌灌注真力向水下猛然击出。
只听一声轰然炸响,一道水龙冲天而起,天九身下之水瞬时下陷而后汹涌向四周冲出。巨浪滔天铺天冲向水下黑影,顷刻之间,黑影被巨浪推至洞顶。
天九趁机飞到洞壁,单手挂在一处翘起山石之上。这才看清那些黑影飞出巨浪现出真身,皆是一尺多长黑红之鱼。鱼儿口中满是尖牙利齿,双眼血红至极,样子极为凶悍。
天九暗呼一声侥幸,那些鱼儿随即飞落入水,如同下了一场瓢泼黑红之雨。鱼儿入水之后更是凶猛,奋力甩尾极快聚到一起,响起令人头皮发麻呼啦之声,向天九处猛冲而来。
天九不敢怠慢,抽出风灵剑严阵以待,只听一阵嘈杂飞溅响声,黑红之鱼竟自水面成片飞起七八尺高,在空中摇头摆尾、开合利口蜂拥飞来。
剑光如浪,血喷满天。
无数黑红鱼儿被剑气震得粉碎,化为血红肉块落到水中。水中鱼儿更是躁动,争相吞食同伴尸身。仍有万千鱼儿飞跃出水,天九不能妄动,仍是稳住心神挥剑如风,一剑即出便可斩杀上百条。
如此接连出了上百剑,方圆五十丈开外水面已被血水染红,鱼儿也只余零星几条跃出。
天九总算松口气,反手又一点连出七剑,刺死最后一波之后,看准石壁落点轻纵攀爬,总算在穿过大湾,又过了三十丈之后,见那一叶小舟自行漂流到一处乱石堆中兀自浮动。
天九提气飞纵落到小舟之上单脚轻点,身子轻飘飘平飞而起,飞出二三十丈落到对面石壁。石壁有一人高洞口,些许亮光自外照射而来。耳听洞外有嘈杂拼斗之声,举剑试探并无埋伏陷阱,一矮身极快穿出洞口。
前路忽然有偌大山石林立拦住去路,天九一见便知石林之中暗含八卦五行之阵,一旦闯入便要深陷奇诡困在其中。且石林大多生于洞顶,想要俯瞰寻路也是不能。
天九在外仔细瞧片刻,只见前面有八根醒目极粗石柱,各处在四大方位,似是四梁八柱中的八根柱子。
天九心中已然有底,不假思索朝着第一根柱子前行,但凡遇到堵路乱石便出手击碎不受其扰,片刻之间便到了第一根巨大石柱面前。
“好刀!”
一声突兀自石林之外传来,天九心下一喜,如此便无须再行破阵,只需顺着人声前行,便可轻易出了石林。
“啊!”
又是一声惨呼传来,天九循声在石林之中疾行,兜兜转转一炷香工夫,终是在绕过一漆黑石壁之后出了石林。
眼前豁然开朗,只是并未看到出口,只见前面几十人围成一圈,时不时响起喝彩或是可惜之声。
这几十人皆是灰布长衣的打扮,且须发飞张,脚无覆履,心道这岂不是天牢中人?
悄然前行众人身后,趁众人专注圈内之事,将地上一身死之人拖到远处,极快换上其衣衫,大摇大摆走到众人之中向里观瞧。
只见一灰衣之人手握长刀,正与鹤影死战。鹤影满面是血,将那口箱子挡在身后,手中一刀一剑已将灰衣人逼得连连后退。
灰衣人所用刀法乃是八卦无极刀,刀法绵密、守中带攻。由此人使将起来虽是中规中矩、颇有风范,但在鹤影刀剑夹攻之下捉襟见肘。
眨眼又过二十招,一个不留神被鹤影左手剑趁虚而入,噗的一声刺入脖颈。
那人脖中血流如线,直直喷出丈余,身子随即躺倒。鹤影极快收剑,刀剑互交护住身形,沉声道:“各位,还有谁人敢与我亲近?”
一身高不足六尺,面如紫玉之人哈哈一笑:“诸位,这厮连战五场,我看他内力耗费甚巨,你等若是不愿出手,老夫也只好讨个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