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上，布满了伤口，最深的一道，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腰，几乎将他劈成两半。
鲜血，顺着他的身体流淌下来，染红了他身下的虚空。
他身上的佛光，已经黯淡到了极点，脸色苍白无力，毫无血色，脚步都开始有着不稳了。
“呵呵，金刚，你已是强弩之末，还不束手就擒？”
一个魔域残仙冷笑一声，一掌拍出，滔天的魔气化作一只巨大的黑色手掌，向着金刚神僧拍去。
金刚神僧咬着牙，抬手一掌迎了上去。
轰！
两掌相撞，金刚神僧再次被震飞，口中鲜血狂喷。
他的手臂，在那一瞬间被震得骨裂，疼痛让他的眉头紧紧皱起。
但他没有倒下。
他挣扎着站稳，抬起头，看向面前的三个魔域残仙。
他的眼中，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束手就擒？”
他笑了，笑容中满是嘲讽。
“我金刚活了十几万年，从来没有束手就擒的念头。”
他的声音，沙哑而坚定，在这片虚空中回荡。
三个魔域残仙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不耐烦。
“不知死活。”
其中一个冷哼一声，身形一闪，出现在金刚神僧面前，一掌拍向他的面门。
金刚神僧侧身躲过，反手一掌拍在对方的胸口。
但另外两个魔域残仙的攻击，却同时落在了他的身上。
“噗！”
金刚神僧口中鲜血狂喷，整个人倒飞出去，飞出了数万里，才勉强停下。
他的身上，又多了两个血洞，鲜血汩汩地往外流。
他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
他的意识，也开始变得恍惚……
但他咬着舌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不能倒下……不能……”
他喃喃自语，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身体却不听使唤，一个踉跄，差点再次摔倒。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佛光从不远处射来，将想要乘胜追击的三个魔域残仙震退了一步。
“金刚！”
一个浑身浴血的老僧，出现在金刚神僧的身边。
他的身上，同样布满了伤痕，佛光黯淡，气息虚弱。
正是小雷音寺的住持，渡难神僧。
他的处境，不比金刚神僧好多少。
他面对的，是那个多出来的那个四成仙道法则的魔修，与他一起的那位西州唯三的三成仙道法则残仙，刚刚已经陨落。
他能撑到现在，已经是拼了老命了。
“渡难……”
金刚神僧看着渡难神僧，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你也撑不住了嘛？”
渡难神僧苦笑一声，落寞的摇了摇头，“撑不住了……”
他的声音充满了虚弱感，更带着浓浓的无力、无奈与不甘……
这时
那个四成仙道法则的魔域残仙也追了上来，与另外三个汇合在一起，四个魔域残仙，将两人团团围住。
他们的眼中，满是戏谑与嘲讽，如同猫戏老鼠一般。
“两个老秃驴，你们倒是跑啊。”
一个魔域残仙冷笑道。
“跑？”
金刚神僧笑了，笑容中满是不屑。
“我金刚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跑’这个字。”
他转头，看向渡难神僧。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他们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绝。
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
“渡难，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金刚神僧突然问道，语气出奇的平静。
渡难神僧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记得。”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那是十几万年前的事了，那时候你还是万佛宗的一个小和尚，被一群魔修追杀，正好被我和渡厄师兄碰到。”
“是啊……”
金刚神僧笑了，笑容中满是怀念。
“那时候我才刚突破圣人境不久，不知天高地厚，一个人跑去魔域边境闯荡，结果被一群魔修围攻，差点死在那里。”
“要不是你和渡厄师兄出手相救，我早就死了。”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没想到，十几万年过去了，今天，我们又要并肩作战了。”
渡难神僧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可惜，渡厄师兄不在此。”
“不过没关系，我们两个，也够了。”
“就让我们用这条命，为天下苍生，做最后一点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