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明在心里给这位老兄点了一个大大的赞。
自己确实是猜不透他。
他俩真的不是一个类型的人,伍明很难用自己的逻辑去预判计狂歌。
就在自己身前的计狂歌,抬手擦着脖子上已经发暗发干的黑血。
“任前辈让我说?”
伍明配合着他,暂停了这一轮的治疗,不差这一会。
“要我说,这一场是我赢了。”
说着计狂歌眼神扫过差点又要开喷泉,憋得满脸通红的魏学之。
这老爷子也是真的难,一个人是怎么做到脸色一会惨白一会涨红的。
只怕他心里受到的伤害,比他身体受到的伤害更大。
计狂歌只是拖着长音,话还未停下来。
“你们也不会认。哈哈哈哈,要是说我输了,我自己心里又过不去,任前辈,你说我该怎么说?”
他刚刚说罢,一旁的清和住持脸上露出了一个赞许的点头。
挺好。
这年轻人既不焦躁也不冲动,除了有些情绪之外,他选择的这条路,正是顺坡下驴的b选项。
不是你胜,也不是我胜,那结果是什么就很明显了。
任安之这才稍稍地压下怒气。
他就是太容易就上头了,哈哈哈哈。
终归还是按照他铺设的剧本路线走,这样是对计狂歌最有利的,反正任安之是这么想的。
然后,在场的所有人就被这位浓眉大眼的‘老实人’给闪了腰。
“任前辈不好说,就我来说吧,容我调息半个时辰,咱们再接着来,既然是公开的,总得出一个服众的结果。”
“哈哈哈哈哈哈!”
任安之笑了。
大笑。
脸上的肌肉是那样的狰狞,真就是刀砍斧剁才能弄出来的表情。
清和住持也是一个小意外。
不过随即便双手合十,点了头。
他同意了。
这下轮到任安之不笑了。
“好!这是你提的。”
任安之的脸瞬间冷下来。
他笑的时候脸上肌肉抽动,活像是一个恶鬼,而此时冷着脸,又像是地府断人生死的判官,好像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不可更改的生死簿。
“魏师弟重伤,一个时辰好不了,这一场你赢了。”
任安之这话一出口,其他人还没有什么动静呢,华山派的这群人先不淡定起来了。
这就好有一比。
任安之就好像是这次出征的大将军,现在明明还有机会再战,可偏偏他投降了。
魏学之更是羞愧难当,刚刚白下去的老脸,马上就变了颜色。
不只是他,跟着来的,旁边的范守之、周克之几个九档的长老级别人物,也是羞愤不已。
华山地处西北擎州与中州交界的门户。
这是什么地方?那是个一言不合就要拔刀的地方。
脾气比命大的地方。
想在这种地方上混,最不缺的就是‘勇’气。
投降?只怕投降了一次,整个西北的所有江湖人,便都敢来他们头上踩一脚了。
华山派在西北能立足,宁愿战死,赔上一条命去,也不愿自断他华山派的‘勇’魂。
以前不会,今后也不会,现在更不会。
不等他们动手,他们几人身上就散发隐隐剑气来。
这是剑修特有的,内力外放的模式,本质还是内力,只不过是通过‘剑器’来释放的,就成了剑气。
在站四周的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对气息极为敏感,少林派的几个人立刻也开始了爆气。
这点小地方压力一下就上来了。
伍明在气感的感受之下,原本一个个相对内敛的气团,现在成了一群‘刺猬’看上去就很有进攻的欲望。
伍明彻底服气。
就这个操作,说真心话,伍明确实没有计狂歌的‘勇气’。
原本已经有了结果,可现在偏偏又节外生枝。
如果是自己,只要这个任务奖励,在自己的预期之内,他会毫不犹豫的完成这个任务。
这点是他俩不同的。
而相同的地方也有,就是这个任务奖励如果没有达到预期,或许伍明会跟计狂歌做出相似的选择。
可相比于计狂歌的‘孤注一掷’。
啧,任安之的这一手直接答应了,伍明也是没有想到。
这都怎么了,怎么一个个高手自己都看不懂了。
到底是自己正常啊,还是自己不正常啊,搞不懂。
伍明暂时管不了这些。
相比于这些猜来猜去的,伍明更擅长应对的是当下这种剑拔弩张的局面。
他非常知道怎么在这种时候,让自己站在最优势的一边,这是他的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