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桌案上的茶杯,猛地啜了一口,温热的茶水入喉,却丝毫压不住心中的火气,语气带着几分怨怼:“还不是张希安那厮!昨日又找上门来,张口便是要银子,数目之大,简直是贪得无厌!”
提及张希安,成王的眉头蹙得更紧,指尖狠狠攥紧了茶杯,指节泛白:“本王实在是忍无可忍,昨日便索性与他摊了牌,明明白白告诉他,成王府库所有的存银,早已尽数填进了盐税的窟窿里,如今府中已是捉襟见肘,半分多余的银子都拿不出来了。”
盐税一事,是成王府暗中操作的大事,为了笼络江南盐商,掌控盐税大权,成王几乎掏空了半座成王府,本以为能借此打通朝野脉络,为日后铺路,可如今看来,不过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非但没有收获实质性的好处,反倒让府库彻底亏空,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虽然现在确实让泰王陷入被动。只是。。。。
胡有为听完成王的话,并未立刻开口,而是微微垂下眼眸,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的边缘,陷入了沉吟之中。他深知成王府的财政状况,也明白张希安索要银子的用途,更清楚成王此刻的困境。良久,他才缓缓抬起头,目光直视着成王,语气带着一丝试探与笃定:“殿下此番急召臣前来,归根结底,也是为了银子吧?!”
这一句话,直接戳中了成王的心事。
“正是因此才……”成王下意识地开口回应,可话说到一半,他猛地噤声,脸色微微一变,意识到自己一时心急,说漏了嘴。他连忙环顾了一眼紧闭的花厅门窗,确认无人偷听之后,才压低了声音,凑近胡有为,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与无奈。
“胡先生,你也知晓,父皇近来虽然龙体欠安,时常卧病在床,朝野上下都在揣测父皇时日无多,可昨日太医暗中回话,说父皇身子骨尚有根基,悉心调养之下,至少还能撑个五六年之久。”成王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绝望,“五六年啊,这般无休止地烧钱,培养势力、打点官员、填补各种窟窿,成王府就算有金山银山,也经不住这般挥霍,实在是难以为继了!”
他越说越是心慌,双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他本以为父皇即将驾崩,自己只需暗中积蓄力量,待父皇驾崩之后,凭借手中势力争夺储位,便可水到渠成。可如今太医的话,如同晴天霹雳,彻底打碎了他的盘算。五六年的时间,成王府根本耗不起,府库亏空败露之日,便是他万劫不复之时。
胡有为看着成王慌乱无助的模样,眼中忽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笑,那笑意冰冷,带着几分阴狠。他没有再多说安慰之语,只是缓缓抬起手,从自己的衣袖之中,取出了一卷精致的工笔画轴,轻轻推到了赵珩的面前。
“殿下不妨先看看这个。”胡有为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莫名的诱惑力。
成王心中疑惑,不知胡有为此刻拿出一幅画轴是何用意,可还是伸手将画轴拿起,缓缓展开。
画卷徐徐铺开,竟是一幅极为精致的工笔仕女图。画中女子是越国出身,云鬓高挽,簪着一支碧玉簪,肌肤莹白如玉,眉眼弯弯,眼波流转之间,带着江南女子独有的柔媚,一颦一笑,都暗藏着勾魂夺魄的媚态,堪称绝色。画工精湛,将女子的美貌与风情刻画得淋漓尽致,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便会从画中走出来一般。
成王盯着画卷看了半晌,脸上的疑惑更甚,他抬起头,看向胡有为,语气不解:“胡先生,此刻本王心乱如麻,为银子之事焦头烂额,你拿出一幅越国女子的仕女图,是何用意?”
胡有为嘴角的笑意更浓,缓缓凑近赵珩,同样压低了嗓音,声音如同毒蛇吐信一般,阴冷而诡异:“殿下莫非忘了,张希安近日一直在暗中张罗,要做买卖越国女子的生意?他从越国搜罗而来的女子之中,定然不乏画中这般的绝色佳人,个个貌美如花,风情万种。”
他顿了顿,目光阴鸷地盯着赵珩,一字一句地说道:“若殿下从中挑选出最出色、最绝色的几名女子,以成王府的名义,精心送入宫闱之中,侍奉陛下……”
“什么?!”成王闻言,如遭雷击,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动作之大,直接将身侧的茶盏扫落在地。
“哐当”一声脆响,茶盏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湿了地面,可成王全然不顾,他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盯着胡有为,语气之中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胡先生,你……你要本王献美人给父皇?!”
他自幼接受皇家教化,深知君臣父子之道,献美人讨好父皇,看似寻常,可结合如今的局势,他隐约察觉到了胡有为话中藏着的歹毒用意,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殿下差矣。”胡有为却依旧神色平静,慢条斯理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阴恻恻的笑容,那笑容让人不寒而栗,“臣并非让殿下献美人讨好陛下,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