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的声音忍不住微微发颤,那是激动与欣喜的颤抖,漆黑的眼眸里却亮得惊人,如同燃起了星火,“这衣裳分明不是咱大梁人的款式!布料、样式、绣纹,没有一处与大梁的衣裳相同,定然是越国人所穿!咱们把这衣裳带回去给统领瞧,也算个实打实的凭据,省得他说咱们谎报军情,空口无凭!”
秦岚山没有说话,缓缓凑近些许,借着清冷的月光,细细分辨着衣裳的针脚与布料。只见那衣裳的布料粗糙却格外厚实,耐穿耐磨,显然是适合山野劳作的粗布,针脚细密整齐,虽算不上精巧,却也缝得极为牢靠,针脚的走线方式与大梁的针线手法截然不同,带着一股陌生的烟火气,是寻常百姓家亲手缝制的痕迹。他伸出手指,轻轻扯了扯衣裳的衣角,确认布料干燥,没有被露水打湿,不会留下过多痕迹,才缓缓收回手,对着赵大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没错,是敌国服饰,收好。”
说着,秦岚山把衣服塞进怀里,避免在路上被露水打湿、被草木剐蹭。
赵大死死盯住衣服,心中激动不已,一路跋涉的疲惫与深夜的寒意,此刻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收获冲散了大半,有了这件实据,他们此番潜行便不算白费功夫。
二人相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坚定与警惕,没有多言,再次压低身形,脚步轻缓地继续往村落深处摸去。村口的昏黄灯火被他们甩在身后,身影很快便没入村落更深处的黑暗之中,与夜色融为一体,只留下寂静的村口,在月光下静静伫立,仿佛从未有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