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萱走过来。
“从今天起,你好好休养。”王萱说,“屋里的事让丫鬟做,想吃什么跟雪梅说,让她安排。药按时喝,别嫌苦。”
李清语点头。
“谢谢夫人。”
王萱看着李清语,看了几秒,然后转头对张希安说。
“这是喜事,天大的喜事。张家有后了。”
张希安点头。
是啊,喜事。
他张希安要有孩子了。
可这喜事来得太突然,突然到他有点懵。
“我……我去吩咐厨房,做点清淡的。”王萱说,“你们说说话。”
她转身出去了,步子很快。
屋里又安静下来。
张希安在床边坐下,握住李清语的手。
她的手有点凉。
“怕吗?”张希安问。
李清语摇摇头。
“不怕。”她说,“就是……没想到这么快。”
张希安笑了。
“我也没想到。”
他看着李清语,这个十七岁的姑娘,嫁给他不到半年,现在肚子里有了他的孩子。一种很陌生的感觉在心里蔓延,暖暖的,又沉甸甸的。
“我会保护好你们。”张希安说。
李清语看着他,眼睛更亮了。
“嗯。”
门外传来脚步声,黄雪梅又回来了,手里拿着药方。
“将军,夫人,”黄雪梅说,“药方开好了,我这就让人去抓药。另外,厨房那边我已经吩咐了,中午做点清淡的,熬点粥。”
“好。”张希安说,“你多费心。”
“应该的。”黄雪梅说,脸上也带着笑,“这是大喜事,府里上下都高兴。”
她又看了看李清语。
“清语姑娘,你想吃什么,尽管跟我说。”
“谢谢雪梅姐。”李清语说。
黄雪梅行了礼,又出去了。
张希安陪着李清语坐了一会儿,看着她喝了点温水,脸色好点了,才起身。
“你再躺会儿,”他说,“我去前面看看。”
“嗯。”
张希安走出西厢房,穿过院子,往前院走。
王萱正在堂屋里跟两个丫鬟吩咐事情。
“把西厢房隔壁那间屋子收拾出来,”王萱说,“窗户纸重新糊一遍,被褥都换新的。炭盆备两个,天冷了要用。”
“是。”
“还有,去库房把那匹软烟罗拿出来,给清语做两身宽松的衣裳。她现在穿的,以后怕是不合身了。”
“是。”
丫鬟领了话,下去了。
王萱转过身,看见张希安站在门口。
“安排好了?”张希安问。
“嗯,”王萱说,“该准备的都准备上。头三个月最重要,不能马虎。”
张希安走进来,在椅子上坐下。
王萱给他倒了杯茶。
“你看起来……”王萱顿了顿,“不太高兴?”
“没有,”张希安摇头,“高兴。”
“那怎么这副表情?”
张希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就是觉得……太快了。”他说,“好像昨天我还是个捕快,今天就成了将军,还要当爹了。”
王萱在他对面坐下。
“是啊,太快了。”王萱说,“可该来的,总会来。”
她看着张希安。
“这是好事。有了孩子,张家才算真正扎根。外面那些人,看你的眼光又会不一样。”
张希安明白她的意思。
一个没有子嗣的将军,和一个有后代的将军,分量是不同的。子嗣意味着传承,意味着家族延续,意味着根基更稳。
可这也意味着,他要担的责任更重了。
以前他一个人,拼命就拼命,死了也就死了。现在不行,他有王萱,有李清语,有黄雪梅,马上还要有孩子。
他得活着,还得活得好。
“我知道。”张希安说。
王萱没再说话。
两人沉默地坐了一会儿。
黄雪梅端着托盘进来,上面是早饭。清粥,小菜,馒头。
“将军,夫人,吃饭吧。”
张希安和王萱坐到桌边。
黄雪梅盛了粥,放到他们面前。
“清语姑娘那边,我已经送过去了。”黄雪梅说,“熬了小米粥,配了点酱菜,她说能吃下。”
“嗯。”王萱点头,“你坐下一起吃吧。”
黄雪梅犹豫了一下,在旁边坐下。
三个人安静地吃饭。
张希安喝了两口粥,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他说,“成王回礼的事,办了吗?”
“办了,”王萱说,“昨天就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