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和泰王都下了马,亲自提刀砍杀。
秦王一刀砍断一个红甲士兵的脖子,转头看见泰王就在十几步外,正被两个玄甲士兵缠住。
“老二!”秦王冲过去,“受死!”
泰王听见声音,猛地回头,一剑刺穿一个玄甲士兵的胸口,拔出来,迎上秦王的刀。
铛!
刀剑相撞,火星四溅。
两人脸对脸,都能看见对方眼里的血丝。
“大哥,”泰王咬牙,“你赢不了。”
“放你娘的屁!”秦王手腕发力,把泰王的剑压下去,“老子今天非宰了你不可!”
两人角力。
周围的士兵还在厮杀,但没人敢靠近这两个皇子。他们像两头红了眼的野兽,在尸山血海里拼命。
打到下午。
两边的人马都少了一半。
秦王肩膀中了一箭,泰王大腿被划了一刀。两人都喘着粗气,动作慢了,但眼神更狠。
“还打吗?”泰王喘着问。
“打!”秦王啐出一口血沫,“打到你死!”
打到傍晚。
太阳西斜,把整条街染成血色。还能站着的人,不到最开始的三成。所有人都杀麻木了,机械地挥刀,砍杀,倒下。
秦王和泰王背靠背,被各自剩下的亲兵护在中间。
两人都力竭了。
秦王刀拄着地,才能站稳。泰王剑垂着,手抖得厉害。
“大哥……”泰王声音哑了,“咱们……两败俱伤。”
秦王没说话。
他看着满街的尸体,看着那些跟着他多年的亲兵,一个个倒在血泊里。他突然有点恍惚。
争皇位。
争到最后,就是这样?
“殿下!”一个亲兵突然喊,“西边!西边又来人了!”
秦王和泰王同时转头。
街西头,又出现一支兵马。
甲胄是明黄色的,旗帜上绣着“豫”字。人数不多,但队列整齐,步伐统一。最前面一人骑在马上,穿着金甲,披着红袍,正是豫王宋珏。
豫王慢慢走到战场边缘,停下。
他看了看满街的尸体,又看了看秦王和泰王。
然后,他笑了。
“大侄子,”豫王声音清朗,“打累了吧?”
秦王脸色一变。
“皇叔?你怎么……?!”
“我怎么在这儿?”豫王接过话头,“我来给两位大侄子收尸啊。”
他抬手。
“京畿卫戍军,听令。”
身后那支明黄色的队伍齐刷刷举起兵器。
“拿下反贼秦王、泰王!”豫王声音陡然转厉,“其余人等,放下兵器者免死!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杀——
明黄色的潮水涌进战场。
秦王和泰王剩下的人马,早就筋疲力尽,哪里挡得住养精蓄锐的京畿卫戍军?不到一炷香时间,战斗就结束了。
秦王被两个士兵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冷沾血的石板。
泰王被反剪双手,跪在一边。
豫王下马,走到两人面前。
他蹲下来,看着秦王。
“侄儿,”豫王说,“你说你,争什么争?皇兄明明留了遗诏,让我继位,你俩非要闹这一出。现在好了,成了反贼。”
秦王猛地抬头。
“放屁!父皇根本没留遗诏!你伪造!”
豫王笑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卷黄绢,展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感天命不久,特立皇弟豫王,继朕登基,即皇帝位。秦王、泰王,心怀叵测,着即削去王爵,押入天牢,听候发落。钦此。”
豫王念完,把黄绢在秦王眼前晃了晃。
“看清楚了吗?侄儿。”
秦王眼睛瞪得滚圆,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说不出话。
泰王在一旁嘶吼:“妈的!你伪造遗诏!你不得好死!”
豫王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
“带下去。”他说,“关进天牢,严加看管。”
士兵把秦王和泰王拖走了。
豫王转身,看向满街的士兵。
“今日之事,乃秦王、泰王谋逆,本王奉先帝遗诏,平定叛乱,肃清朝纲!”豫王声音传遍整条街,“从即日起,本王即皇帝位!凡我大梁子民,当遵诏令,共保社稷!”
他顿了顿。
“叛乱已平,各军归营!京畿戒严,三日内,不得擅动!”
“遵旨!”
明黄色的队伍齐声应和。
豫王抬头,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雪又开始下了。
落在血泊里,很快融化。
三天后。
青州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