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安看着他们,看了几秒,忽然从怀里掏出两个小锦囊,放在桌上。
“这两个,你们一人一个。”
王康和杨二虎对视一眼,各自拿起一个。
锦囊很轻,里面好像没什么东西。
“打开看看。”张希安说。
王康解开锦囊,从里面倒出一张折得很小的纸条。
杨二虎也倒出来一张。
两人展开纸条。
纸条上没写字,只画了一个很简单的符号——像是一座小山,旁边三道水纹。
“这是……”王康抬头。
“这是我张家旧族徽的变样。”张希安说,“除了我,没人认得。以后如果遇到生死关头,或者有极要紧的事要传信给我,就在信物或密信角落画上这个符号。我看到,就知道是你们。”
王康小心地把纸条折好,放回锦囊,揣进怀里。
杨二虎也照做了。
“将军,”王康问,“您这一去,第一站是哪儿?”
“不知道。”张希安摇头,“圣旨没说,大概是要等离了青州,才会有具体的指令。”
他看向门外。
“但不管去哪儿,路都得走。”
王康沉默了一会儿。
“将军,保重。”
张希安笑了下。
“你们也是。”
他站起来。
“回去吧。记住我的话,听话,别出头,活着。”
王康和杨二虎也站起来,抱拳行礼。
“属下告退。”
两人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杨二虎忽然停住,回头。
“将军!”他喊了一声。
张希安看着他。
杨二虎眼睛通红。
“您……您一定要回来!”他说,“青州军的兄弟……都等着您!”
张希安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杨二虎用力抹了把脸,转身大步走了。
王康跟在他后面,走到院子里,又回头看了张希安一眼,这才离开。
正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张希安坐回椅子上,闭上眼。
脑子里闪过很多事。
青州军的操练声,战场上的喊杀声,王康和杨二虎的脸,还有……那个被抱走的孩子。
他知道,这一走,可能真的就回不来了。
巡检使的路,是新帝给他画的一条道。
道两边是悬崖,道前面是迷雾。
他得走。
不走,现在就得死。
走了,还能多活几天,多看几眼。
至于能看多久,能走多远……
张希安睁开眼,看向案上那卷圣旨。
黄绫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一种冰冷的、沉甸甸的光。
他伸手,把圣旨拿过来,卷好,握在手里。
然后他起身,走出正厅。
该收拾东西了。
三天。
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