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做法事了。药材商人,今天下午出了城,说是去收药材。”
张希安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你觉得,哪个可疑?”
“都可疑。”鲁一林说,“但最可疑的,是那个道士。”
“为什么?”
“云来观离礼部不远。”鲁一林说,“而且,那道士来了不到十天。时间对得上。”
张希安点点头。
“让上下盯紧点。”他说,“尤其是那个道士。”
“已经吩咐了。”鲁一林说。
张希安靠回椅背上。
“鲁伯,”他开口,“你说,这案子要是查下去,会查到谁头上?”
鲁一林看着他。
“不知道。”他说,“但肯定不是小人物。”
“陛下让我牵头,”张希安说,“是信我,还是想让我当靶子?”
“都有。”鲁一林说,“信你,是因为你能查。让你当靶子,是因为你够显眼,出了事,好推出来顶罪。”
张希安笑了。
笑得有点苦。
“我就知道。”他说。
“知道也得查。”鲁一林说,“不查,你现在就得死。查了,说不定还能活。”
张希安不说话了。
他看着桌上的草图。
那个黑圈,像只眼睛,盯着他。
“查吧。”他最后说,“能查到哪儿是哪儿。”
鲁一林点点头。
“我回去了。”他说,“上下那边有消息,我再来告诉你。”
“嗯。”
鲁一林走了。
书房里又安静下来。
张希安拿起笔,在纸上又写下一行字:
“牵涉朝堂,已成漩涡。”
写完,他放下笔,吹灭了灯。
坐在黑暗里。
外面传来打更的声音。
梆,梆,梆。
三更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
夜风 凛冽 地灌进来。
院子里一片 静谧 。
但他知道,这 静谧 之下,有多少暗流在涌动。
祭鼎丢了。
他得找回来。
找不回来,他这光禄寺卿,也就当到头了。
不光当到头,可能连命都得搭进去。
他关上窗,走回书案边。
重新点灯。
拿起那份草图,又看了一遍。
然后折起来,放进怀里。
走出书房,往后院走。
王萱已经睡下了。
他轻手轻脚地上床,躺下。
王萱在睡梦中翻了个身,面向他。
“回来了?”她含糊地问。
“嗯。”张希安说。
“案子……难查吗?”
“难。”
王萱没再问。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很暖。
张希安闭上眼。
脑子里还是那个地道,那个黑圈。
但他知道,明天还得继续。
继续查。
直到查出来为止。
或者,直到查不下去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