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自祈祷。
“喂,三峰有事吗?”
手机里传出病恹恹的声音,那有气无力的语调似乎暗示着她已经到了生命垂危的边缘。
欧阳三峰的心微微一沉,但他很快调整了情绪,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和期待。
“老板,您赶快看一下证券账户有多少?我给您赚大钱了,您快看一下,您之前说的要给我的……?”
此刻他满心期待着老板的赞扬和奖励,像已经看到她脸上露出的满意笑容。
“赚了多少啊……?”
手机里传来嘶哑的长长的询问声。
那声音仿佛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显然周敏娜此刻正有气无力,连说话都显得极为费劲。
“你看看,大好消息。”
欧阳三峰听到她那重感冒的声音,心中虽然有些担忧,但只要她不主动提及生病的事情,他就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因为他深知,同情她也起不了什么实质性的作用,毕竟自己不在她身边,根本无法给予切实的关心。
再者也担心她会因此提出一些难以应对的无理要求。
“还是先把工作上的事情汇报清楚再说。”
他暗自下定决心,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息。
欧阳三峰的心微微一紧,但他很快调整了情绪,继续说道:
“老板,你放心,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明天还有更大的机会,我会继续努力,绝不会让您失望。”
“咳咳!”
手机里传来她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似乎要把心肺都从嗓子眼硬生生地咳出来。
她的声音虚弱到了极点,带着满满的嗔怪和委屈,像是一个脆弱无助的孩子在无力地申诉:
“三峰,我得重感冒了,像流感,你怎么不关心我一下?”
欧阳三峰听到她的咳嗽声,心里微微一颤,但很快被赚钱的欲望压了下去。
他不仅没有丝毫的同情,反而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
“哈哈,你的身体不是铁打的吗?这么容易得感冒啊,你的身体是豆腐做的啊,哈哈!快手看一下账户,看我给你赚了多少?我要红包!”
他的笑声中充满了幸灾乐祸,好像她的病情与他毫无关系。
此刻,他的心里被金钱的欲望塞得满满当当,只有对红包的急切期待,完全将她的病情抛到了九霄云外。
“你这个没良心的,我感冒都要死了,还笑得出来,只会关心你的红包,到底赚了多少?”
她的声音愈发虚弱,带着深深的失望和哀怨,像心都在滴血。
她的语气中透着一股无力感,像是被世界抛弃了一样。
“快快看账户,我等着你红包了。”
欧阳三峰像是被金钱迷了心智一般,拼命地催促她,对她的病情根本不值一提。
他心里想着,即使她此刻病得奄奄一息、快要死去,也要先把红包给自己发来。
毕竟,明天要买进股票,慢一天时间就如同损失一亿巨额财富。
在他心里,金钱的分量远远超过对她病情的关心,自私和贪婪如同两只恶魔,牢牢地掌控了他的心智。
“我看看……”
她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随时都会断掉。
欧阳三峰满心欢喜又焦急地等待着,然而,当他拿开耳边手机一瞧,却发现她竟然毫不留情地关闭了电话。
倏地一下,他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刺骨的冰水,浑身瞬间冷却,血液仿佛都被冻住了。
整个人忽一下子像没精打采的蔫黄瓜,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精气神,好像灵魂都被抽走了。
他在心里懊恼万分:
“可以预料到老板不会给红包了,因为关心不够,还耻笑她是豆腐渣的身体,她不拉仇恨才怪了。唉,都怪自己太冲动,太贪心了,怎么就不能多关心关心她呢?”
“三峰!”
戴冬梅那响亮而急切的叫喊声,在大户室里骤然响起,打破了房间里的沉寂。
欧阳三峰就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满心的失落和懊悔无处可藏。
他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地转头瞧向背后,发现原来是干娘来了。
他的眼神闪躲,不敢正视戴冬梅那关切的目光,似乎自己的一切都被看穿了。
“你怎么了?”
戴冬梅那双敏锐的眼睛一下子就发现了他的不对劲,满是关切地问。
她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担忧,那语气能融化冰川,让人不由得心生温暖。
欧阳三峰迅速坐正身子,像个做错事被当场抓包的孩子,慌乱中马上否认道:
“我没什么。只是还没想通,为什么涨停板打开了?明天,它可能会下跌?”
他试图用这些话来掩饰自己内心真实的情绪,可那闪烁不定的眼神和微微颤抖的声音,却彻底出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