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聋的金锣被敲响。
由九幽魔力凝聚而成的落锤,在完成它的使命后,渐渐的消散了。
通天阶梯之巅,清风吹拂着洛长青一头飘逸的银发。
他站在那里,像是一棵屹立不倒的古松。
在金锣悠悠不绝的回荡声中,位于下方阶梯上的月苒,却只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她停下来了。
她忘记了她的面前,还有那只正在与她激战的傀儡。
她目光空洞,任凭傀儡的元素重拳轰击在小腹上,将她打飞出去,整个人后仰着向阶梯下方倒飞。
她感受不到小腹遭受重击后,那不断蔓延开来的钝痛。
她的身体只剩麻木。
嘴角涌出的鲜血,充斥在口腔里,弥漫开腥甜的味道。
她倒飞着,瞳孔逐渐涣散。
她的耳朵里,已经听不到了道场中冲天的惊呼声,只剩那将她不可一世的骄傲,狠狠震碎的锣声。
她的眼睛里,全世界都消失不见了,也只剩下那站在阶梯之巅的洛长青。
“苒苒!”
她仿佛听到了父亲心疼的呼声,又好像没有听见。
她的余光,似乎看到天魔六王手忙脚乱的,将通天阶梯上所有的傀儡都收走。
终于这一刻,在她面前的道路上,也空无一物了。
再也没有傀儡,能够遮挡她与阶梯之巅的路线。
她清清楚楚的看到了洛长青的表情。
轻视,冷漠,无动于衷。
“两千层。”月苒感到自己的身体,好像被一个宽阔的胸膛抱在了怀里。
鼻腔里,传来了天魔六王熟悉的味道。
她失神的喃喃自语着,“两千层。”
天魔六王怀抱着女儿月苒,在她耳边焦急的呼唤着她的名字。
那声音好像很近……
又好像很遥远,越来越远。
“两千层。”她嘴唇喏喏的动着,嘴里反复的念叨着这三个字。
一抹苦涩的味道,在舌苔上化开,慢慢的渗透进了她的喉咙里,钻进了她的心里。
“我领先他两千层。”
“我却依然不是他的对手。”
“原来,他这么厉害的么。”
“苒苒!苒苒你醒醒!”天魔六王摇晃着月苒的胳膊,心如刀绞,“你别吓为父啊!你这是怎么了?”
父亲的呼唤,终于起到了一点作用。
月苒的头脑,稍稍的清醒了一些。
她躺在天魔六王的怀里,一双空洞的眼睛,无神的看着父亲的脸。
她道:“是……我输了吗?”
“两千层的差距,我依然输给了洛长青。”
“父亲,这是梦,对吧?”
“请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我与洛长青的差距,没有这么大,对吧。”
“我是六重天,这一千年来,血脉最强,战斗天赋最强的公主,不是吗?”
“我怎么会输呢?”
像是自欺欺人一般,她说着,眼角流下两行屈辱的清泪。
“我怎么会输的这么惨呢?”
天魔六王的眼圈红了,他想要说点什么,却喉咙干涩,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父王……”
月苒猛地抓住天魔六王的手臂,像是抓着最后的救命稻草,“你说话呀,这究竟是不是梦?”
天魔六王猛地攥紧了拳头。
他抬起头来,视线飞过一层层阶梯,与洛长青对视在了一起。
天魔六王的眼神里,满含着刻骨铭心的屈辱,与怨毒。
“是你!”
天魔六王猛地魔躯一震,一头青丝,披头散发。
他瞪视着洛长青,两排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是你!你这畜生!你看看你把苒苒害成了什么样!”
“现在你满意了?”
“不满意。”洛长青面无表情,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那对父女。
那一对,曾经在天和殿,要将他洛长青杀了,强取他血脉的父女。
洛长青与天魔六王对视着,目光冷漠,“这样的惩罚对你们来说,太轻。”
“我很不满意。”
天魔六王笑了:
“呵呵……”
“哈哈哈哈哈!”
“报应。”月苒突然从天魔六王的怀里挣扎起来。
她的眼神终于再次聚焦。
浑浑噩噩的头脑,也清醒下来。
她推开父亲,向着洛长青张牙舞爪的尖叫着,“我要你告诉我!输的人是你!”
“你一定作弊了!否则你不可能赢我!”
“说!你快承认啊!”
洛长青俯视着她,眼神像是在看着一条令人厌恶的虫子,“不,我赢了。”
“我让了你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