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神大人。”
武拾光将手中一直拿着的手环收进了腰间布袋中,仰头看向了门口。
住进侍麟宗做龙神大人也有一段时间了,可他还是不习惯被人称作龙神大人,也不习惯突然有了这么多的手下。
他眨了眨眼睛,轻声说了句,“进来。”
殿外的侍从捧着托盘走了进来,“龙神大人,少阳派家的二小姐七日后大婚,特意送来请柬。”
“少阳派。”武拾光将这门派名字重复了一遍,向前走了两步,伸手去拿托盘里的请柬,“他们与咱们平日里可有往来?”
侍从摇了摇头,“他们是凡人的修仙者,往日并无往来,只是二小姐……”
“怎么?”武拾光打开了请柬,一眼便看见了‘禹司凤’的名字,他口中喃喃低语,“这名字,好生眼熟。”
侍从似是没有听见龙神大人的低语,他继续回答着龙神大人方才的问题,“二小姐,是天上的战神转世,此次,不仅咱们收到了请柬,无相月也接到了请柬,雾妄言大人据说也会去。”
武拾光深吸了一口气,手掌不自觉地伸向了腰间,那是他编给雾妄言的手环,只是被人退了回来。
“鼬尺大人说,龙神大人不妨也走一趟,若是能见雾妄言大人一面最好不过,若是见不到,散心也是好的。”
武拾光深吸了一口气,勾起唇角笑了笑,“他怎么自己不来和我说?”
“鼬尺大人说,龙神大人若是问,就说他现在忙得很,到处都有事情发生,斩妖除魔才是他的乐趣所在……”
武拾光笑出了声,轻轻摇了摇头。
侍从继续说道,“鼬尺大人已经准备好了礼品,昨日已经派人送去了少阳派。”
武拾光鼓着腮帮子吹出了一口气,整个侍麟宗都忙,就他这个龙神大人无事可做,像个吉祥物一般整日待在宗门内。
想了想,他将请柬收进了袖中,对着侍从点了点头,“知道了,明日我便出发。”
侍从腰弯得更深了些,“不知龙神大人想带多少人?”
武拾光撇了撇嘴角,轻声说道,“贺礼已经送去了,我一人轻装简行便是。”
侍从立刻应诺,躬身退了下去,心说还好龙神大人准备独自前往,如今大家都忙得要命,哪里派的出人手陪着龙神大人去吃什么喜宴。
武拾光长长叹出了一口气,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头上的龙角。
明明他和鼬尺一样,喜欢在凡间游走,斩妖除魔。
可他如今真龙的身份,却成了枷锁,将他紧紧绑缚在了侍麟宗内,只能坐在高高的神台上……
少阳派里依旧风景如画,四季桃花不断,禹司凤站在整个少阳派的最高处,寻找着璇玑的身影。
不多时,他便看见璇玑搀着那半颗琉璃心走出了房门。
他从高处跃了下来,轻叹了一声,跟在了璇玑身侧。
璇玑同以往那样,对着那半颗琉璃心有说有笑,完全看不见真正的自己。
这几年来,他看着那半颗琉璃心在自己的肉身中生长起来,看着璇玑事无巨细的照顾着那‘半颗琉璃心’。
他不知尝试过多少次,可他的肉身似乎认了那半颗琉璃心为主,竟然不准他这真正的主人进入自己的肉身里去。
暗暗叹了一口气,他一点儿不明白,为什么失了主人的肉身能清醒过来,可璇玑却什么也没发现,还要和那半颗琉璃心成亲。
更加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自己不能离开少阳派。
那半颗琉璃心在床上躺了多久,他便被困在这里多久,每日里只能在这里四处游荡。
无人发现的游荡……
“璇玑。”
禹司凤凑在璇玑耳边喊了这声,褚璇玑如以往一般,毫无反应。
他摇着脑袋叹了一句,“果然,还是听不见我的声音。”
不死心的,他两步走到了褚璇玑身前,先是将双臂抱在了胸前,探着脑袋去看眼前的人,可那人却只顾和身侧的半颗琉璃心有说有笑的朝前走去,一丝一毫的目光都不曾放在自己身上。
禹司凤鼓起腮帮子长长吐出了一口气,放下了抱在胸前的双臂,伸出了手臂,不死心地在褚璇玑眼前晃了又晃。
可璇玑仍然毫无所察,竟然挽住了走在她身边的那半颗琉璃心。
禹司凤如以往一样,伸手去拉璇玑,可得到的结果也与以往数千次一样,那占着他肉身的半颗琉璃心低头吻在了璇玑额心上……
禹司凤停下了脚步,长长叹出了一口气,将双手背在身后,眼睛里只映着二人亲亲蜜蜜地有说有笑。
在原地站了半晌,禹司凤用力摇了摇头,也与以往一样,迈开脚步追了过去,跟在两人身旁,如同旁观者一般,看着他们吃饭,看着他们游戏,看着他们亲吻。
直到夜幕降临,他实在没有跟着他们进房的勇气,只好伸展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