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元礼坐不住了。他派人给红霞送去了厚礼,并暗示只要她“识时务”,郑家愿意保她在河南道官运亨通。红霞将礼物原封不动地退回,并附上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河南道土地,乃大唐之土,百姓之命,非一家一姓之私产。”
郑元礼被彻底激怒了。他决定给红霞一点颜色看看,让她知道河南道谁说了算。他没有动用明面上的力量,而是派出了他豢养多年的私兵。这支私兵队伍约有两千人,由经验丰富的家将郑虎统领,包含了骑兵、步兵和弓箭手,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是郑氏维护其地方霸权的重要力量。
郑虎接到的命令是:在红霞前往郑州巡查的必经之路上,给她一个“教训”,不必伤其性命,但要让她狼狈不堪,知难而退,最好能毁掉她那支可笑的“娘子军”。
红霞早已料到郑氏会有反扑。她在离开洛阳前,就对凤翎卫进行了周密的部署。她知道郑氏私兵的厉害,尤其是骑兵的冲击力,这对人数较少的凤翎卫是个巨大的威胁。
那是一个初秋的清晨,薄雾笼罩着官道旁的山林。红霞率领着三百名凤翎卫,护送着少量随行官员和文件,正行进在前往郑州的路上。突然,林中鼓声大作,喊杀声震天。郑虎带着两千私兵,如同猛虎下山般冲了出来,骑兵在前,步兵随后,弓箭手在两翼张弓搭箭,目标直指队伍中央的红霞。
“保护大人!结阵!”凤翎卫的队长,一个名叫林燕的剽悍女子,厉声喝道。
三百名凤翎卫迅速反应,她们没有像传统步兵那样惊慌失措,而是按照平时训练的预案,以十人为一个小队,迅速组成了一个个紧密的小圆阵。每个圆阵外层的士兵半蹲,手持特制的、带有金属加固的长盾,形成一道钢铁防线;内层的士兵则手持改良弩箭,箭在弦上,冷静地瞄准着冲来的敌人。
“放箭!”郑虎在马上高声下令。
一时间,箭如雨下,射向凤翎卫的阵形。然而,凤翎卫的盾阵发挥了巨大作用,大部分箭矢都被盾牌挡开,只有少数几支穿透了缝隙,造成了轻微的伤亡。
“骑兵冲击!”郑虎见弓箭效果不佳,立刻命令骑兵冲锋。他不信这些女人能挡住他精心训练的骑兵。
数十名郑氏骑兵挥舞着马刀,气势汹汹地冲向最近的一个凤翎卫小圆阵。马蹄声震耳欲聋,尘土飞扬。
就在骑兵即将冲到阵前时,林燕大喊一声:“第一排,放!”
小圆阵内层的弩手们同时扣动扳机,“咻咻咻”,数十支弩箭带着破空之声射出。这些改良弩箭的威力远超普通弓箭,精准度也极高。冲在最前面的几名骑兵应声落马,连人带马被射穿,后面的骑兵猝不及防,纷纷撞上,阵型顿时大乱。
“第二排,放!”
又是一轮齐射,更多的骑兵栽倒在地。剩余的骑兵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打击吓破了胆,哪里还敢冲锋,纷纷勒马后退。
郑虎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他从未见过如此精准而致命的箭雨。那些女人的配合简直天衣无缝,冷静得不像人类。
“步兵,给我上!拿下她们!”郑虎怒吼道,他不信这些女人能一直保持这样的火力。
郑氏步兵手持刀枪,呐喊着冲了上来。他们人数众多,试图用人海战术淹没凤翎卫的小圆阵。
凤翎卫的弩箭依旧在有条不紊地发射着,每一次齐射,都带走一片郑氏私兵的生命。但步兵的数量实在太多,很快就冲到了盾阵前,挥舞着刀枪砍砸起来。
“换短兵!”林燕再次下令。
外层持盾的凤翎卫迅速抽出腰间的短刀,透过盾牌的缝隙,精准地刺向试图翻越盾阵的郑氏私兵。
“换短兵!”
林燕的声音依旧冷静,如同冰泉滴落,穿透了战场上的喧嚣与血腥。这简短的三个字,却像一道无声的命令,瞬间改变了凤翎卫小圆阵的形态与杀气。
外层持盾的凤翎卫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丝毫犹豫。她们左手依旧稳稳地擎着厚重的盾牌,组成一道钢铁与坚韧皮革构筑的环形壁垒,将身后的姐妹和脆弱的弩手牢牢护在中央。右手则闪电般探向腰间,“噌”的一声脆响,一柄闪烁着寒光的短刀已然在手。刀身不长,约莫两尺,弧度恰到好处,利于劈刺,刀鞘上雕刻着简洁的凤羽纹,此刻沾染了飞溅的血点,更添几分凄厉。
郑氏私兵们如同潮水般涌到盾阵前,他们被之前箭雨的屠戮激起了凶性,也看到了近战的希望。在他们看来,这些女人就算箭术再厉害,近身搏杀总不是男人的对手。无数柄刀枪挥舞着,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劈砸在凤翎卫的盾牌上。
“砰砰乓乓!”
密集的撞击声如同冰雹砸在铁皮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