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要走,那人又开口了。
“问你话呢,哑巴了?”
澹明看了他一眼:“是。”
“是哑巴了,还是问道宗的?”
“问道宗的。”
“哦~”那人拖长了声音:“问道宗的啊,听说你们宗的人,御剑技术都挺烂的,前阵子还有个摔得鼻青脸肿的,是不是你们宗的?”
澹明没有说话。
那个人就是他的师兄。
那人见他不说话,更来劲了:“怎么不说话?被我猜中了?啧啧啧,问道宗好歹也是名门,御剑技术这么差,怎么好意思出来混的?”
他身后那帮人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
“就是就是,问道宗的剑,也就配送送镖。”
“听说他们还帮山下老百姓送物资?那不是镖局的活吗?”
“哈哈哈哈哈。”
澹明面无表情。
不要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他们是浪荡子,是纨绔,是吃饱了撑的。
他不是。
因为,他没钱....啊不是,是还有贺帖要送,还要回宗复命。
他转身要走。
“哎哎哎,别走啊。”那人拦住他,“看你这样子,剑术应该不错,比一场?”
澹明摇头:“没空。”
“没空?你忙什么?送物资?”
澹明看了他一眼:“送贺帖。”
“贺帖?什么贺帖?你们问道宗要办喜事?”
澹明不想回答了,这人怎么比自己还烦,不对,自己居然和他对比了,也是完了。
那人围着澹明转了一圈,上下打量,嘴里啧啧有声:“青袍,布鞋,旧剑鞘,腰间连块玉都没有,问道宗是不是很穷啊?你身上这套行头,还不如我府上小厮的。”
他身后的人又笑了。
澹明选择继续闭嘴。
“来来来,比一场。”那人拔出剑,剑身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我让你三千里。”
然后又说:“不会是不敢吧,不敢也没关系,给小爷我大声认个输,然后说...”
“我输了。”澹明毫不犹豫。
开玩笑,认输这东西,很丢脸么?
“.....”
“现在我可以走了么?”
“不行,我就是要跟你比一场!”天羽反悔了:“不比就不能走!”
“我还要上你问道宗闹事!”
“还有,我要@q$@$%%^%$”
好烦,好像一直呱呱叫的青蛙。
澹明面无表情,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心境在这一刻变得那么烦躁。
忽然觉得会不会是自己误解师兄了。
或许,是有苦衷的。
.....
两道剑光一前一后,划破天际。
天羽在前面,澹明在后面。
天羽飞得很快,他从来没有飞得这么快过,风在耳边呼啸,山川河流在脚下飞掠,像一幅被拉长的画。
他回头看了一眼,澹明就在他身后,不远不近,不快不慢,像一片被风卷起的叶子,飘忽不定,但怎么也甩不掉。
天羽咬了咬牙,催动灵力,剑光暴涨,速度又快了三分。
他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惊呼,是他的狗腿子们在喊:“少宗主太快了!太快了!”
天羽得意地笑了,然后回头一脸,笑容僵住了。
澹明还在他身后,还是那个距离,还是那个速度,连衣角都没有乱。
天羽的脸涨得通红。
他猛地转向,剑光朝左边掠去。
澹明跟上来。他又转向右边,澹明也跟上来。
他上窜下跳,左冲右突,像一只被鹰追的兔子。
澹明始终在他身后,不远不近。
天羽的狗腿子们已经看不见了,他们被甩在了后面,远远地,像一群被遗弃的幼鸟。
“你到底想怎样?”天羽喊道。
澹明说:“不是你让我比的?”
天羽说不出话。
他咬着牙,拼命催动灵力,剑光越来越亮,速度越来越快,但澹明还是那个距离,还是那个速度。
天羽忽然一鼓劲,把剑往下一压,朝地面俯冲而去。
澹明也跟着俯冲下去。
两道光剑一前一后,从云端直坠而下,穿过云雾,穿过山峦,穿过一片片田野。
下面的农人抬起头,看见两道剑光从天而降,吓得扔了锄头就跑。
天羽不管。
他闭上眼睛,任由剑光带着他往下坠,然后又上挑,然后又下坠,风在耳边嘶吼,像要把他撕碎。
然后他听见澹明的声音:“前面有人!”
天羽猛地睁开眼,有一行车驾,马车装饰华美,锦缎垂帘,铜铃叮当。
车驾前后有护卫,护卫穿着官服,腰佩长刀,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