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冲击波将周围数十丈内的禁制全部震碎,墙壁上的金色符文片片剥落。
紫阳圣宗的老者脸色大变,仓促出掌硬接。
两人的掌力在半空中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紫阳圣宗的老者闷哼一声,整个人被震退了十余丈,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而太虚古界的中年男子只是上身微微一晃,脚下一步未退。
高下立判。
另一边,无极剑阁的中年剑客面对扑面而来的蓝色掌印,没有选择硬接。
他的身形在原地一闪,化作一道细不可察的剑光,从掌印的边缘擦过。
同时,他腰间的银色长剑出鞘,一剑斩向中年男子的后心。
这一剑快到了极致,快到了连空间都被剑锋撕裂出了一道黑色的裂缝。
然而中年男子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
在剑锋即将触及后心的瞬间,身体以一个近乎不可能的角度侧转。
让那致命的一剑擦着他的衣袍划过。
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屈指一弹,一道指风精准地击在了剑脊之上。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银色长剑被指风弹得剧烈震颤。
中年剑客只觉得虎口一阵发麻,整条手臂都失去了知觉。
他连退数步,低头一看,持剑的右手虎口已经被震裂,鲜血顺着剑柄滴落。
仅仅两招,太虚古界的领头人便逼退了两大帝君九重。
这份实力,已经超出了普通帝君的范畴。
他在帝君九重巅峰的基础上,恐怕还蕴藏着某种越级战斗的底牌。
若真要全力爆发,或许连大帝一重的强者都能短暂抗衡。
紫阳圣宗的老者和无极剑阁的剑客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
他们原本以为二打一怎么也能占到上风,却没想到对方的实力远超想象。
若继续打下去,胜负难料。
而且就算赢了,也必然是惨胜,得不偿失。
两人几乎同时收手后撤,脸色铁青。
“既然不想打了,那就继续各凭本事。”中年男子收回双掌,语气依然平淡如水。
“混元殿的传承,不是谁人多谁就能拿的。”
“机缘这种东西,终究要讲一个缘字。”
他说完便带着自己的人继续向前,丝毫不担心身后两人会再次偷袭。
这份从容和自信,让紫阳圣宗的老者气得牙根发痒,却又无可奈何。
宫殿外的丘陵上,秦安澜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惊讶或担忧的表情,反而露出了一丝若有所思的笑意。
“少主看出什么了?”紫菱公主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这抹笑意。
“那个领头的,他的破绽。”秦安澜轻声说道。
“他刚才那两掌看似势大力沉,但实际上每一掌的威力都刚好比对手强一筹,不多不少。”
“对紫阳圣宗的老者多用了两分力,对无极剑阁的剑客多用了三分力。”
“正常来说,同阶交手谁会控制到这个程度?”
紫菱公主略一思索,眼中闪过一丝恍然:“他在隐藏实力?”
“不是隐藏实力,而是在掩盖一个事实。”秦安澜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他的灵力储备有问题。要么是有旧伤未愈,要么是修炼的功法有某种限制。”
“导致他不能持续全力战斗。”
“所以他才用雷霆手段震慑两人,让他们不敢继续交手。”
“因为再打下去,他的灵力就会露出破绽。”
这一番分析入木三分,让紫菱公主和十名帝君都暗暗心惊。
他们刚才只顾着看战斗的精彩场面,却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而秦安澜不但注意到了,还从这短短两招中推断出了对方的弱点。
这就是天命大反派的眼力。
不是靠天赋,而是靠无数次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积累出的战斗本能。
秦安澜在虚空秘境、陨仙岭的布局中,每一次都是以弱胜强。
靠的就是这种将对手剖析到骨头里的洞察力。
“继续看。”秦安澜收回目光。
“混元殿的主殿还没打开。等主殿打开的时候,才是好戏真正开场的时候。”
宫殿内,三方势力已经推进到了甬道的尽头。
面前是一座巨大的青铜门,门上雕刻着一条盘旋的巨龙。
龙眼镶嵌着两颗拳头大小的红色宝石,在黑暗中微微发光。
青铜门的下方是一个凹槽,凹槽的形状像是一枚大印。
与秦安澜体内炼化的不周印赫然有几分相似。
“这是……混元印的凹槽!”紫阳圣宗的老者瞪大了眼睛,声音中满是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