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家家主阎钺的道场。

    阎钺坐在上首。

    阎铄低眉垂手立于下方。

    “罢黜你的圣子位，你服气吗？”阎钺问。

    “回父皇，孩儿服气。”阎铄抱拳答道。

    “但愿你是真的服气。”阎钺道：“你的错处有三：1.肖家圣子主持一届储备苗子选拔事务，你的心态应该是支持。2.肖泓将那11名犯修转走，你应该不动声色收集情报。动手前必须与我通气。3.蝈囷三人失踪、魂灯未灭之时，救他们的时机稍纵即逝。你的处置大错特错。回去反省吧！家主你是无望了。反省得好，长老之位将来也许有你一席。”

    阎铄跪下叩拜：“孩儿遵命。多谢父皇。”

    阎钺挥挥手，不再说话。

    阎铄起身，鞠躬后退出。

    ……

    三长老阎湫道场。

    三人半围坐着。

    阎湫坐上首。

    阎沐居左，阎泠在右。

    阎湫：“阿泠，我和六长老并不希望你取代阿铄，成为家主继承人。投票时，六长老是反对罢免圣子的。”

    阎泠屈腰：“师父，徒儿明白的。”

    “阿泠，你未必完全明白。”六长老阎沐微微笑道：“大长老、五长老他们，从未放弃过弃子阎鋉。蝈囷三人失踪时，圣子第一时间向五长老求助，结果被他耍了。蝈囷三人最后被彻底杀死，家主固然生气。但家主更生气的是作为家族圣子，长期被人蒙骗而不自知。”

    阎湫：“阿泠，六长老的话你听懂了吗？作为家主继承人，敌友不分是最大忌，是非不辨是第二大忌，轻重不清是三大忌。以这些标准，阿铄被罢黜，一点都不冤。”

    阎泠起身，对六长老、师父躬身道：“阿泠受教了。”

    阎湫摆手示意阎泠坐下，又道：“说说你对肖家圣子肖泓的看法。”

    阎泠沉思片刻，道：“禀师父、六长老，阿泠觉得，肖泓一向有些优柔寡断，但这次转出乐山地狱11位犯修前辈，他一点也没拖泥带水。这应该不但是肖家长老们撑腰，可能还得到了上域某大能明确表态。”

    “阿泠慎言。”阎沐道：“你以后要避免提及上域、大能这些字眼。”

    阎泠对六长老笑着拱手，点头致谢。

    阎湫：“阿泠，你对肖家圣子的分析很好。师父要说的是：蝈囷三人不像是肖家长老们杀的，应该另有恐怖力量。你懂师父意思吗？”

    阎泠听到这话，背心泛起寒意。

    她欲张嘴再问，又想起六长老刚才提醒，硬生生住口。只是深深点头。

    “师父刚才说的那些，不是最重要的。”阎湫对阎泠肃色又道：“圣子被废，圣女顺递成为家主继承人，这是过去的寻常规矩。但大阴间两万年来，本身就不寻常。阴家那位被削境的大圣，并没死；肖家实力不比阎家差，却坚决不做议长。……总之，阿泠，由现在起，你担起圣女暨家主继承人职责，但脑子千万要清醒：不要用劲去追求家主之位。得之是你的份，得不到也许是你的幸。”

    阎泠再次起身，躬身行礼后道：“徒儿一定谨遵师父教诲。”

    阎沐与上首师姐对望一眼，二人微笑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