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苏长歌突然风风火火地赶到了。
“见过越王世子!”
一众下人连忙行礼。
许夜则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逗着小诺诺。
苏长歌气不打一处出,骂道:“好你个臭小子,天都快塌下来了,你竟然还有心思在这逍遥快活……”
越王世子发飙,几个小妮子早就见怪不怪,不过,还是很懂事的退了下去。
许夜撇撇嘴,“天塌下来不是还有高个子嘛!急什么。”
苏长歌见状有种想打人的冲动,不过还是按捺了下去,口中道:“这次,你就是那个高个。”
几个意思?
这偌大的景朝,不管从哪个方面,也算不到哥头上吧?
得!管那么多。
许夜懒得理会,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苏长歌气得牙痒,骂道:“你个混球,还真的啥都不管了?西夏那边出大事了。”
许夜呵道:“能出什么大事,无非就是内乱,不是早就开始了嘛!”
“莫非是西夏国主驾崩了?又或者……”
苏长歌道:“比这大得多!”
啊?
比西夏国主驾崩还大?真的假的?那能是什么事?
许夜愕然地看向苏长歌。
苏长歌道:“说起来都是因为你,李长治那个王八蛋,在你手上接连吃瘪,以至于在西夏尽失民心,导致这次西夏内乱被各大势力抛弃,从而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
见大舅哥咬牙切齿的样子,许夜更加迷惑了,口中问道:“到底什么丧心病狂的事?”
苏长歌骂道:“那混蛋彻底打开了河西走廊,引大批匈奴入关,眼下整个西夏都在匈奴的铁骑之下,不仅如此,我景朝也岌岌可危……”
什么?
许夜一下从躺椅上坐了起来,脸上满是惊愕。
也难怪,景朝、北周、西夏三国都勉强算是中原王朝。景朝不用说,是纯正的中原王朝;北周皇室虽是契丹族,但地域归属和民众,很多都属于中原和汉族。
西夏也大同小异,皇室是党项族,但民众也很多是汉族。
三国的地理位置,北周靠东北,且北方与草原接壤。
西夏靠西北,再往西,便是西域。
而在中原和西域之间,有两片巨大的山脉隔绝了两地,只有两座山脉中间的一条长廊——被称为河西走廊,是中原通往西域的必经之路。
它同时也是匈奴入侵的重要通道。
一旦突破这条通道,偌大的河西,乃至整个中原,都将彻底暴露在匈奴的铁骑之下。
历代无数中原王朝,都将河西走廊视为最重要的军事战略之地,严防死守。
西夏也不例外,这些年来,一直镇守这条通道,因为一旦失守,西夏必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这可不是一个偏头关能比的,偏头关只是一个小小关隘,能够通过的兵力有限。
河西走廊不同,说是走廊,但其实最窄的地方都有几十公里。
可想而知,再多的匈奴大军都可以长驱直入。
“这个王八蛋疯了?打开河西走廊?”许夜脱口道。
苏长歌道:“他何止疯,他在西夏尽失民心,得不到各大势力的支持,却又利欲熏心,为了争权不择手段,听说已经认匈奴人为干爹。”
“并表示,只要匈奴人助他夺取西夏皇位,便会割让大片土地给匈奴,还会年年上供……”
好家伙!真就好家伙!
学谁不好,你特么学石敬瑭?
许夜眼皮狂跳。
苏长歌继续道:“如今西夏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外有匈奴入侵,内有太平教作乱,还有各大势力割据,父王说西夏气数已尽,我景朝同样岌岌可危。”
“因为西夏一旦失守,匈奴大军势必会南下,入侵中原……”
许夜没说话,因为这是板上钉钉的事。
西夏那片,也就河西那一块比较富足,匈奴一旦入关,仅仅一个河西,未必能满足得了他们的胃口。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们满足,李长治那个王八蛋也不会满足。
他对景朝恨之入骨,必然会想尽办法让匈奴南下。
何况,根本不需要挑唆,匈奴一直想入主中原,眼下这么好的机会,又怎么可能放过。
当即许夜问道:“这是何时的事?朝廷可有决策?”
苏长歌道:“消息才刚传来不久,不过,事出已经有几天了,匈奴大军已经入关。”
“至于朝廷决策,这会应该正在商议。”
“父王说,这件事对景朝和北周影响都极大,商议结果,不外乎联合北周对抗匈奴,但联合北周和这次领军,只怕……”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再清楚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