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夏南端,靠近吐蕃的一座城池。
此刻大厅之中,一名身穿蟒袍的青年男子,脸色极为难看。
他正是西夏五皇子李长平。
西夏大乱时,他和四皇子联手赶走李长治,并掌控西凉,原本两大皇子相争,他还是有着一定优势的。
可是后来发生的事,完全超乎了预料。
李长治引匈奴入关,一路长驱直入。
西夏前太子又突然冒出一个后人,且手段了得,短短时间,便收获了无数拥戴,甚至得到景朝和北周的支持。
在这种情况下,他掌控的西凉府,无疑成了烫手山芋。
不得已,他选择了保留实力,把这个烫手山芋让了出去,让其它人去争夺,自己伺机而动。
事实证明,他的选择是对的。
最起码小命保住了。
不像四皇子,中兴府被西夏太子攻占之后,小命都没了。
可命虽然保住了,但接下来要怎么办,却是一个极为头痛的事。
当即他忙问:“西凉现在情况如何?”
一名银甲将领道:“回殿下,匈奴大败,景朝七皇子声望鼎盛,现在所有人都视其为太子,宗室也已经发公告……”
李长平面色铁青,牙齿也隐隐作响。
若是之前的太子,他兴许还能搏一搏,但是如今这个,他只觉得有些胆寒。
景朝七皇子威名赫赫,之前在西南大败播州,生擒李长治,从三国联盟被撕毁,到西夏的今天,这一步步,都少不了对方的影子。
如今更是水淹十万大军,夺取西凉府,声望如日中天,自己还怎么争?
李长平只觉得背脊发凉。
大厅还有几人,此刻皆是面色发白。
因为情况摆在眼前,两府以及西夏东边大部,都被西夏太子掌控,河西走廊及西部,则在匈奴手中。
自己这边,只有靠近吐蕃小部分区域,相比前两者根本不值一提。
如此情况下,可谓凶多吉少。
之前的银甲将领道:“殿下,当务之急是尽快获得吐蕃支持,否则……”
“不错!事情发生这么久,吐蕃为何一直没有动作?”
“殿下还需尽快联系康番部才是……”
众人叽叽喳喳,显然都急了。
李长平最大的底气正是吐蕃,因为她母族便来自康番部吐蕃族。
但,吐蕃靠近西夏景朝这一片区域,和西南夷族差不多,各部族林立,各自为政,内部矛盾重重。
以至于西夏大乱这么久,吐蕃都还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大动作,这也是李长平坐不住的原因之一。
可这个节骨眼,他还必须得稳住。
西夏太子的传言早就传遍,宁州也不例外,百姓私下议论,甚至包括将士,这还是他强势压制的结果。
这种情况下,一旦稳不住,下面的人指不定怎么样。
当即他道:“各位大人放心,本皇子已经联系吐蕃,吐蕃必然不会坐视不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
话是这么说,但其实他比谁都慌。
等众人退去后,心乱如麻,来回踱步。
这时,一名将士飞快而来,“启禀殿下,外面有人求见。”
李长平问:“何人?”
将士道:“回殿下,来人自称景朝使者。”
李长平怔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谁?景朝使者?”
将士道:“对!他们说是来助殿下的,还说和西夏太子有关……”
李长平眼眸微亮,想了想,“有请!”
很快,两道身影被领进了大厅,其中一人正是曾布,脸上的鬼脸面具已经摘下,但却戴着斗篷,依旧看不清脸。
李长平眼神狐疑,问:“你们真是景朝使者?”
曾布也不废话,直接掏出了一枚令牌。
李长平一眼认出,“景朝皇城司玄武令?你是玄武指挥使?”
曾布也不答话,只道:“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五殿下如今的处境,我们可以帮到五殿下……”
李长平一脸怀疑,“帮本皇子?你们会这么好心?”
曾布道:“不是好心,是合作!”
李长平有些不确信,但还是试探地问:“如何合作?”
“……”
很快,曾布二人出了大厅,重新汇入人群。
黑衣人问:“大人,无非是散播消息,直接散播便可,为何要借助西夏五皇子?”
曾布道:“因为这消息是真的,但又不能是真的。”
黑衣人一脸愕然,显然不解。
曾布继续道:“如果传回景朝,百姓得知他是神将府后裔,再联想老太君的行为和言论,葬虎坡一役必然会被揭开。”
黑衣人一僵,可不是!这件事一旦揭开,那不管朝堂还是民间,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