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夜兵发西夏就是从这里出发的,这里也是景朝距离西夏最近的城池之一。
同样,因为这里靠近西夏,有关西夏的消息也传到了这里。
“什么?七殿下是神将府后裔?”
知府衙门,延州知府何斌,得知消息脸上满是不可思议,之后变得有些激动。
无它!无论是许夜的事迹,还是杨傲君镇守延州的那些日子,都让何斌对二人极有好感。
杨傲君不用说了,神将府白衣将军,镇守延州大败西夏,没有对方延州早就沦陷了,哪还有今天。
许夜更是景朝赫赫威名的七殿下,第一才子。
景朝有今天,和七殿下脱不了关系。
七殿下进入西夏后,上面突然接管延州,撤掉了副将赵山魁,他心中本就有些愤慨,但奈何,上命难违。
之后西夏传来消息,七殿下成了西夏太子,他恍然大悟的同时,还有深深的惋惜。
可是如今,西夏那边竟然又有传言,七殿下是神将府后裔。
这若是真的,那……
当即他忙问:“顾大人现在何处?”
他口中的顾大人,正是永兴路安抚使顾怀安,自从虎狼关撤兵后,顾怀安便退到了延州,以防西夏那边有什么异动。
随从道:“回知府大人,顾大人应该在城楼,据说许府女眷已经进入延州地界……”
听到这话,何斌脸色一变。
身为延州知府,上面的命令他自然知道,不惜代价,拿下许府一众。
之前他虽然惋惜,但亦无可奈何,毕竟七殿下是西夏太子。
可如今不一样,若西夏那边的传言是真的……
“走!去城楼!”
当即他也不废话,连忙向着城楼而去。
延州城楼,因为西夏变故,加上许家的事,这里戒备极为森严,城楼上站满铠甲鲜亮的将士,神情肃穆。
顾怀安站在城门正上方,眺望着远处。
这时,何斌已经赶到,“顾大人……”
顾怀安问:“何大人有事?”
何斌忙道:“顾大人,刚刚西夏那边传来的消息,七殿下其实是……”
他明显很激动,因为在他看来,七殿下不是西夏太子了,又成了景朝忠烈之后,这是多么值得开心的事。
想必其他人也和他一样。
然而,出乎他预料的是,顾怀安脸上毫无波澜,反而哼了一声,“何大人是哪听来的谣言?许夜西夏太子的身份已经毋庸置疑,假冒皇子,意图颠覆朝廷,罪不可恕。”
“顾大人,这其中……”
“够了!”
顾怀安怒斥道,“陛下圣裁,岂能有假?”
“这不过是西夏太子之争,故意泼脏水的戏码,何大人该不会当真了吧?”
“另外,这样的谣言切勿再传,乱我军心,否则陛下怪责下来,何大人小心性命不保。”
何斌脸色顿时变得煞白一片。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都收到了消息,对方乃永兴路安抚使,封疆大吏,怎么可能不知道。
加上执政边关,有关葬虎坡一役的民间传闻,自然也听说过一些,难不成……
恰在这时,一名将士飞快而来,“见过大人!”
顾怀安问:“何事?”
将士道:“回大人,前方发现许府队伍。”
顾怀安哦了一声,眼中浮现一抹冷笑,“走的是哪条小道?立刻派人拦截,切记!一定要将人留下……”
何斌闻言脸色微变,但却无可奈何。
将士神色略显古怪,但还是很快道:“回大人,他……他们没走小道,而是光明正大的向着延州城而来……”
“你说什么?”
顾怀安以为自己听错了,眼中露出愕然。
将士连忙道:“千真万确!”
“起初许府队伍还会想方设法隐藏行踪,但进入延州地界后,便大方出现在官道,不再藏匿。”
顾怀安满是疑惑,而后转头看向了何斌,“何大人如此关心许夜,莫不是何大人给的底气?”
也难怪他有此一说,因为这怎么看都不合理。
之前藏匿行踪,到了边关反而不藏匿了,唯一的可能,不就是延州有人嘛。
何斌脸色大变,“下官惶恐!”
顾怀安倒也没有为难,他只是故意警告,延州知府职权虽然不小,但事关重大,就算他不在,还有守城将领,也不是何斌一个人说了算的。
“你明白就好,既如此,那就看看他们到底卖的什么关子。”
很快!
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终于抵达。
一如将士所说,这支队伍没有藏匿,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延州城楼下,领先的正是送嫁将军王贺,和八百北周送嫁将士。
除此之外,队伍中还有数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