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尘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解。
“为什么不亲自出手毁灭诸天万界?”
这个问题,他一直想问。
这怨灵如此强大,比那些域外天魔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那些域外天魔都能在诸天万界掀起那么大的风浪。
如果它亲自出手,还有哪个世界能挡得住?
“以你的实力……恐怕没有任何一个世界能挡住你……”
陆尘说的是实话。
这个怨灵的气息,远超他见过的任何存在。
无上帝界那些大佬们,虽然也强,但和这怨灵比起来,差距还是很明显的。
即使是暗蚀,也不一定比它强多少。
而且暗蚀现在还在他体内沉睡,力量远远没有恢复到巅峰。
如果它亲自出手,三十个大界早就没了。
无上帝界挡不住。
死亡无界挡不住。
所有大界加起来,恐怕都挡不住。
但怨灵却笑了。
那笑声,诡异而恐怖。
像是无数个死者在同时嘲笑一个无知的孩子。
“汝——以为——吾不想吗?”
它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
一丝……陆尘无法理解的情绪。
那是愤怒。
是不甘心。
是无奈。
还有那么一点点的……疲惫。
“吾——无法离开此地——”
它的声音中满是不甘。
这是它最大的软肋。
也是它最深的痛。
它在这里沉睡了无数纪元,积累的力量足以毁灭一切。
但它被困在这里。
永远无法亲自踏足那片它痛恨的土地。
“此地——乃诸天万界之阴影——”
“所有被大清洗磨灭的世界——最终的归宿——”
“它们在这里——吾——也在这里——”
那些被大清洗磨灭的世界,被某种无形的规则,拉进了这片阴影。
这个世界本身,就像是一块巨大的磁铁。
而那些死去的世界,就像是铁屑。
一旦被大清洗判定为“已毁灭”,那块磁铁就会将它们吸过来。
然后它们就在这里堆积,腐烂,变成怨气的一部分。
而怨灵,作为这些世界的怨念集合体,自然也被吸附在了这里。
“吾与它们——早已经——融为一体——”
在无数纪元的漫长岁月中,它的存在已经和这片阴影世界紧密地绑定在了一起。
它吸收着这里的怨气,吞噬着这里的死气。
但同时也被这片世界锚定在了这里。
它和这片阴影,已经是一体的了。
分不开了。
“此地——是吾的力量之源——”
它的所有力量,都来自于这片阴影世界中无尽的世界残骸和怨气。
这里是它最强的领地。
是它的主场。
在它的主场里,它是无敌的。
“也是——吾的囚笼——”
但代价是,它永远也无法离开。
它是这里最强的王。
但也是这里唯一的囚徒。
囚笼二字落下时,怨灵的气息突然变得暴戾起来。
周围的怨气在疯狂涌动。
那些缠绕在世界残骸上的触手在愤怒地抽打着,将一块块残骸抽成齑粉。
它在愤怒。
在憎恨。
它恨自己的无力,恨自己明明拥有毁灭一切的力量,却只能被困在这里,通过那些弱小的域外天魔去渗透诸天万界。
它想亲自去。
想去踏碎那片该死的土地。
想去亲手把那些活着的世界一个一个全都捏爆。
想亲耳听到那些活着的生灵在它手中惨叫。
想去亲自品尝那些新鲜的生命气息,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隔着一根触手,小口小口地吸着陆尘身上的味儿。
但它做不到。
这种无力感,让它更加憎恨诸天万界了。
“一旦离开此地——吾的力量——就会不断流失——”
它的本体太过于庞大了。
它所有的力量,都根植于这片阴影世界。
一旦离开这里,就像是把一棵参天大树从土里拔出来。
再大的树,离了土也活不了。
它会迅速枯萎。
力量飞速流失。
体型不断缩水。
“直到——彻底消散——”
最终的结局,就是彻底消散,归于虚无。
它怕死。
更怕的是,它死了之后,诸天万界依然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