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界的子民。

    那些信任他、追随他、把一切都托付给他的亿万生灵。

    他的承诺。

    他答应过要守护他们，答应过要带着他们活下去，答应过要给他们一个安宁的家。

    他的道。

    他一路走来坚持的道，他的脊梁，他的信念，他之所以是陆尘的根本。

    把肉身交给怨灵，让它用自己的身体去毁灭自己的家园？

    去屠杀自己的亲人、朋友、子民？

    那他陆尘还是人吗？

    不仅不是人，而且是罪人，是诸天万界最大的罪人！

    他会被永远钉在耻辱柱上，被无数世界的生灵唾骂。

    他的名字会变成诅咒，会变成骂人最恶毒的词。

    他的存在，会变成诸天万界最耻辱的一页。

    他不能。

    他绝对不能。

    就算死，他也不能做出这种事情。

    “拒绝？”

    怨灵的声音，骤然变得冰冷。

    那冰冷不是普通的冰冷。

    而是一种直击灵魂的寒冷，冷到让陆尘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要冻僵了。

    那无数张面孔上的表情，从贪婪变成了愤怒。

    贪婪的时候那些面孔就已经足够恐怖了，但愤怒的时候，恐怖程度直接翻了十倍不止。

    陆尘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被疯狂挤压。

    那种挤压感就像是有无数只大手同时从四面八方用力，要把他活活捏成肉泥。

    他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那是骨头正在一点点裂开的声音。

    清脆，刺耳，让人头皮发麻。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肋骨已经出现了裂纹。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脊椎正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压力。

    他的五脏六腑正在被压缩。

    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和死神赛跑。

    剧痛如同潮水般涌来。

    一波接一波，一波比一波猛烈。

    让他几乎要昏厥过去。

    但陆尘没有屈服。

    他的意识虽然模糊，但他的意志依旧清醒。

    他咬着牙，咬得死死的。

    牙齿咬破了嘴唇，咬进了牙龈，鲜血从他的牙缝中渗出。

    铁锈般的血腥味充斥着他的口腔。

    但他的眼神依旧倔强。

    他的脊梁依旧挺直。

    他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那无数张扭曲的面孔，一字一句地说道。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