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奇诧异,一身乌光明灭不定,眼眶泛红,盈满泪珠。
奶奶没怪它们?反而让它们释怀?
虽然猪宝花没找上它,选择给金奎留言。
然而,猪宝花既然没怪金奎,自然也不会怪它。
先前,它还以为,猪宝花不讲情面,因猪威之死,迁怒它们,欲毁金奎道行。
谁曾想,猪宝花早已显灵,未曾责怪!
妖林之中,火光熊熊,大地崩裂,缝隙宽达十米,不断蔓延,弯曲如龙。
汹涌赤火浴霞,光焰翻腾间,岩浆漫涌,如凶残恶兽,四散喷涌,吞噬一切。
方圆百里,古林生烟,灵河蒸腾,万兽哀嚎,璀璨异火如灭世之光,焚灭一切。
高天之上,黑烟滚滚,生灵陨灭处,无尽光丝飘飞,浓郁精气沸腾,凝结幽美之花,飘飞虚空,涌动殷红血霞。
花生六瓣,赤光灿灿,宛若浴血而生。
花心中央,一枚拇指大小的黑色妖文若隐若现,若有火族在场,定能认出,此为火族独有妖文,其意为祭。
妖文饱经沧桑,古朴,幽邃。
其形似画,大致内容为一尊妖魔,手持药鼎,内炼祭品,诡烟袅袅,跪伏祈天。
象形文字很小,古老妖文朦胧,凡人肉眼难见。
修士目力惊人,静静凝视,可窥一二。
异火无情,焚天灭地,赤霞如龙,所到之处,一切湮灭。
然而,天地中央,金奎,牛奇,却潸然泪下,双目通红,不断缅怀!
这一刻,残酷与慈悲同时具象,出现在一妖之身。
对苍生,金奎冷血无情。
对猪宝花,金奎满心敬爱,愧疚,眷恋。
天下之事,就是如此魔幻。
“大哥,既然如此,你为何……”牛奇强忍悲伤,低声问询。
“奶奶未曾现身,便是心中有怨,这么多年,奶奶待我等不逊亲孙,它于这世间留下的唯一血脉,我没能护好,甚至斩杀阿威之人,此刻还未曾伏法,我心如何能安?”
金奎淌泪,堂堂半皇,此刻嚎如孩童。
亲近多年,无妖比它更懂猪宝花。
猪宝花起初收留它与牛奇,纯因它与牛奇天赋绝佳,血脉惊天,猪宝花欲趁机投资。
可相处之后,渐渐的,猪宝花对它与牛奇滋生感情,视如亲孙。
那些年,猪威有的,它们有。
猪威没有的,它们也有。
猪威天资稍弱,上限已定。
为了栽培它与牛奇。
猪宝花不仅省吃俭用,更多次以身犯险,进山寻宝,猎杀奇妖,为它与牛奇搜寻晋升资粮。
临终前,猪宝花弥留托孤。
不求猪威大富大贵。
只愿,其平安终老。
然而,如今,它们未死,猪威已亡。
易地而处,若它是猪宝花,亦不可能心无怨怼!
留字宽心,是爱。
隐而不见,是怨。
金奎何其聪颖,自然能感知一切。
这份愧疚,让其道心有缺,不时心生迷惘,幻想猪宝花前来问罪。
此乃心结,无药可解。
“大哥,那是意外!”
见金奎如此伤心,牛奇大受感染,低声慰藉。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涉及救命恩人猪宝花,平日不动如山,杀伐果决,名动妖域的神火金甲王,愧疚难当,悲伤欲绝。
与此同时,牛奇所言非虚。
猪威之死,确为意外。
谁能想到,一个自外围混入的低境少年战力竟如此超标,可越境斩杀神将。
若当日真来了一尊声名赫赫的大人物,火妖圣土自会有所防备。
偏偏,萧尘微渺如尘,境界低微。
猪威颇为大意,窥得动静,想也没想,便孤身前往,欲随意拿捏!
“那罪魁祸首为何还未拿下?”
烈焰滔天间,金奎双眸幽紫,弥漫骇人光束,眼底泪水瞬间湮灭,悲伤之余,眼神无比阴鸷。
无论人,妖,犯下大错,总需寻一理由,宽慰心灵。
身为大哥,未能顾好三弟,辜负恩人嘱托,本是滔天大错。
然而,极度自责下,它也需转移责任,归因外界,让自己心中略微好受。
故它试着将一切罪责,推至萧尘之身。
“此子不凡,有化龙之资,先前我派人几次围杀,皆被其死里逃生!”
见金奎动怒,牛奇神色微凝。
“你为何不亲自出手?”金奎周身火光炙烈,声音却幽寒如魔。
心绪稍定,金奎渐渐冷漠,再次恢复成那个漠然无情,心性如山的绝世凶妖!
“我曾出手,然而,那崽儿不知从何处唤来一绝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