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透过空洞无情地盯着中年人。
“如此这般,你便想起来了吗?”
中年人摇头,他不停向后退,但他已退无可退。
“不,不,那家伙不会是你这样的弱女子,女子怎会有这般身手……不……你一定是用邪术将他的功法挪到了你的身上,恶毒的女人,不,你不是他……”
杨天宇将面具放下,嗤笑一声:“承认女子的成功就这么困难?那你连一介你嘴中的弱女子都打不过,那你算什么,弱弱男子?”
杨天宇走到中年人面前,中年人一动都不敢动,杨天宇蹲下,抽出中年人腰间的令牌,随意扫视一眼:“‘不易门’……我有印象,当年你们门派将‘打败我’定为门派最高目标,虽然你们门派和苍蝇一样烦人,但我从未杀过你们,因为你们和其他宗门不一样,你们从未作恶。”
杨天宇将令牌随意丢到中年人身上。
“也难怪你是第一个找上我的家伙。”
中年人赶紧收好令牌:“你,你当真是女子?一直都是,当年也是?”
杨天宇点头:“从未变过。”
中年人不顾身上的伤痛,突然笑起来,越笑越大声,并且眼里溢出泪水,二十四觉得他是真的疯了。
“我们竟然不如一名弱女子,笑话,真是笑话……是我们的力量不够,还是天赋没她高,怎么会这样……她可是女子,她一直都是女子……所有人都打不过一名女子啊……”
杨天宇见他还要认清现实好一会儿,就重新坐了回去。
她不再喝茶,而是吃起了糕点。
二十四蹲下身检查两个倒在地上的护卫,探到他们还有脉搏呼吸,看来杨天宇只是打晕了他们,没有下死手。
中年人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来到杨天宇面前,这次他不再审视,而是恭敬地问:“你现在来太殷是为了什么?我听说你册封将军后就归隐山林去了。”
“归隐山林?老家伙竟然是这么传我的吗,这当真是个好借口。”杨天宇看向中年人,“你是太殷土生土长的?”
“原本同你一样是盛人,后来到此地拜师。”
“那你在这里待了多久。”
“百年有余。”
杨天宇上下扫他一眼:“真看不出来。”然后她给中年人再倒上一杯茶水推给他,“我有事拜托你。”
中年人身体震了一下,怯懦地说:“什么事……”
“你知道问道宗吗。”
“知道。”
“他们宗门的具体位置在哪里?”
中年人想了很久,等着茶水都凉了,他才缓缓摇头:“我们门派从未与问道宗有任何交集,只有在论道大会上见到过他们的影子。”
“论道大会……下次最快什么时候召开?”
“前几天才召开完毕,下次恐怕要十年后。”
“十年一次,和沃尔德吉德一样。”
“沃尔……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杨天宇说,“我的时间宝贵,等不了十年。现在我放你们一条生路,给我去找问道宗的下落,任何消息都可以。明白吗?”
最后一句杨天宇抬眼,中年人被她这个眼神吓住,立刻点头:“明白,明白。”
杨天宇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我该走了,之后还会有其他门派宗门的人到这个房间,到时候就拜托你们来对付他们了,我记得你们门派修炼的功法不错,应该能对付那些家伙。”
“明白。”
杨天宇看看二十四,又看看桌上剩下的糕点,意思是让她把剩下的带走,二十四立刻打包。
杨天宇将茶水推到中年人眼下,皮笑肉不笑道:“喝了吧,之后我们就是合作关系了。不要想着逃离,我在太殷多得是手段找到你们。”
中年人连忙将茶水喝下。
见二十四打包完毕,杨天宇从窗户一跃而下,二十四立刻跟上。
她们朝投宿的客栈反方向跑了一段距离,二十四回头,看着那个中年人还是不敢抬头看向这边,二十四悄悄问杨天宇:“主子,你知道不易门的具体位置吗?”
“不知道。”杨天宇笑笑,“但那有什么关系呢,有‘喑刹龙将’的名号在,谅他们也不敢不遵守我的命令。”
不知道为什么,二十四感觉原本乖乖小小的杨天宇好像“学坏了”。
真不知道她从哪儿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