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阿娜和瑞文西斯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但在她离开期间,她俩一直帮阿尔卡斯驱赶那些想要靠近坑洞的动物,生怕它们离得太近后会和那些尸体一样沾染来自“地狱”的能量,自身缠上无法承受的痛苦而暴毙而亡。
能救一个是一个。
白日,等着东边的太阳投下第一缕光束,阿尔卡斯朝着坑洞的方向小声而长长地“哦呜”一声。
瑞文西斯和季阿娜靠在它身体上睡着了——因为阿尔卡斯的身体因为发声而震动——所以她们能够立刻从睡梦中醒来。
“哦呜——”
阿尔卡斯再次长长叫了一声。
瑞文西斯揉着眼睛,有些不明所以地问道:“怎么了,谁在叫,叫什么,我只想睡觉……”
说着,她眼睛闭上,顺着肌肉记忆靠在阿尔卡斯身上又要睡过去。
“嘎。”
波吕丢刻斯充当翻译,将阿尔卡斯的话语说给瑞文西斯听。
瑞文西斯眼睛突然睁开,一下子又精神了,她跑到山顶边,望向坑洞上方:“那科巴尔曼回来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坑洞之上,瑞文西斯瞧见了那科巴尔曼的身影。
“哦——”阿尔卡斯叫了一声。
“嘎。”波吕丢刻斯翻译。
“你说刚刚!?看来我们醒来的很及时嘛!”
听了瑞文西斯的话,季阿娜看向前方。
果然,她也看见了那科巴尔曼悬浮在坑洞之上——和昨天消失前一模一样。
变成恶魔后,季阿娜的视力变得更好了,尽管双方之间隔得这么远,她也看见了那科巴尔曼那只断角重新长了回来,现在她的左右两只角又对称起来了。
这是怎么长回来的?
除此之外,季阿娜还看见那科巴尔曼的脑袋上出现了一个黄色小东西,但那个小东西具体长什么模样,季阿娜就看不真切了。
季阿娜想,小东西的出现或许与那科巴尔曼要修复坑洞有关吧。
这边的所有眼睛都看向那科巴尔曼。
那科巴尔曼紧盯着坑洞,就连米坦坦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时隔数万年时光,我重新返回现世了。可这里没有一点能量,身体的痛苦减弱许多,但果然还是在‘地狱’待着更舒服些。”米坦坦趴在她的脑袋上,用恶魔语朝下问道,“而且,那科巴尔曼,你真的能完全封住这个通道吗?”
那科巴尔曼摇头,同样用恶魔语回应她:“王说,‘诸天之星的主人’的权限和力量高于祂与造物主。即便是王都不一定能消除由祂的力量制造而成的东西,我只是在王之下的大恶魔。”
“那你打算怎么解决,就放任它一直敞开什么都不管?那样‘地狱’那边的西佐纳会很累的。”
“之后等你开始追捕那些从‘地狱’离开的新生恶魔,你也会很累的,米坦坦。”
“我喜欢赐予他者死亡,所以我并不会觉得这是一件很累的事。更何况这是王的命令……等等,不对!”
米坦坦立刻用额头去撞那科巴尔曼——她的手太短了,根本没有一点杀伤力,用脑袋或者说全身的力量去撞对别人来说是痛的。
“别转移话题,那科巴尔曼。我问你的事怎么不回答我!”
那科巴尔曼回答:“至于你问的那个问题,现在的我只能利用通道周围的事物将它从物理层面关闭起来。‘地狱’那边,西佐纳会去照看。现世这边,我有选择。”
米坦坦嗅嗅,朝那些家伙站立的地方看去。
她问:“你收了眷属,你想让她们来照看?”
“临时眷属而已,我仅仅是赋予她们一定的力量去对付难以对付的敌人。她们不归我管辖,我也不会像天使那样控制她们,我给予她们充足的自由。”
米坦坦用四肢踩踩那科巴尔曼头顶:“用现世的话来说:‘你可真是个好人’。不过不像天使那样控制他人,我很喜欢!”
“谢谢。”
说完,那科巴尔曼朝那几个家伙飞去。
和其他几个家伙不一样,季阿娜的眼睛一直盯着那科巴尔曼脑袋上方的黄色小东西。
距离越近,她看得越清晰,直到快接近时心里不禁升起一丝困惑:那科巴尔曼怎么头顶一个发霉的大橘子,恶魔的审美都这样捉摸不定吗?
季阿娜认为米坦坦是那科巴尔曼用来恢复力量的装饰物。
米坦坦可管不着季阿娜心中是怎么想她的,因为身为大恶魔之一的她也发现所有家伙里,只有这个长得像鬣蜥的大家伙始终注意着她的存在。
米坦坦嗅嗅,当即用恶魔语问道:“那科巴尔曼。那个长翅膀的蜥蜴也是你的临时眷属?”
“嗯。”
“那个人类女性,她一直盯着我看。嗯……她以前杀过很多动物,后来杀了一些作恶多端的家伙,现在她身上的死亡气息很浓郁。不是天使的那种死亡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