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天不亮汪达就被布里涅叫醒,随便吃了点后开始做深蹲,已经过去几小时了,汪达还没结束。
对汪达来说,举着符契可比举着石头舒服太多了。符契身上全是鳞片,光溜溜的,还容易抓取,根本不像石头有边边角角那样会硌人。
同样,作为未成年的地龙,符契虽然不明白汪达这么做是为什么,但它觉得被汪达举着是一件很好玩的事,因此它没有一丝挣扎反抗,就这么让汪达举着它蹲下,然后站起来,蹲下,站起来,如此反复。
尽管教堂地处寒冷的高海拔山区,汪达的身体也没有受到丝毫影响,这些天的锻炼反而让他的身体愈发壮实。
虽然他的身体乍看之下瞧不出明显的肌肉线条,只能看到大致轮廓,但只要肯敲一敲他的肉就能发现汪达全身的肉都是硬邦邦的,就像敲在石头上那样,那些都是浅层脂肪下藏着的坚实肌肉,是传统战士能够抗伤抵御冲击的最棒身材,汪达喜欢自己这种身材。
如果说之前李时雨让汪达喝了三个月的中药是在帮他调理身体,让汪达从一块未经加工的铁矿石变成一块粗铁;那么现在布里涅拉着他进行高强度锻炼就是将他的肉体重新恢复至巅峰水平,让汪达从一块粗铁变成一块千磨万炼的精铁。
在李时雨和布里涅对汪达的身体塑造上,他们两人的功劳缺一不可,没有孰轻孰重之分。
就在汪达站在教堂墙边锻炼时,加尔正蹲身翻动着花圃内的土壤。
快要二月份了,天气很快就要回暖,他这座地处东南方的教堂是整个维德蒙德联合王国最快吹到温暖季风的地方,是时候准备松土工作播种新的花种了。
而布里涅呢,他一边监督汪达,一边和加尔聊天。
布里涅平时就话多,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昨晚着急睡觉去了,没有对赫尔哈斯带来的话题进行深入讨论。加尔,你认为造物主将汪达的名字重新加回去是何用意?”
加尔笑笑,继续铲土:“雷弗诺德先生,你之前不是亲口对我说,虽然你是教会培养出来的勇者,但你只相信世界树,而不相信造物主吗?”现在你这话说的,好像已经彻底相信造物主了。”
布里涅尴尬,为自己找补道:“哈哈。加尔,要是你和我,还有那科巴尔曼亲身经历了撒伯里乌的那件事,你也会像我一样从不相信造物主存在变得相信造物主。对了,你作为神圣祭坛教会的忠实信徒,肯定是相信造物主真实存在的吧。”
加尔点头:“我不仅相信造物主真实存在,也相信神话中所有神只也是真实存在的。”
“七位龙王?那不是真实存在的吗。”布里涅有些不理解加尔的话语到底是什么意思。
“七位龙王当然是真实存在,可雷弗诺德先生,我说的‘神只’不是指那七位龙王。”
加尔手上的小锄头不停往下挖,他将一些容易扰乱花朵根部生长的小石子挑出,丢出花圃。
“我说的是教会正统神话中那七位造物主随从神以及下一级的随从神。”
布里涅毕竟是神圣祭坛教会培养出来的勇者,使用的是净化之力,好歹算半个修士,所以他很了解加尔说的“七位造物主随从神”具体指的是谁。
布里涅不赞同道:“现在我相信造物主真实存在,可那些家伙又怎么可能真实存在?这些不都是人们想象编纂出来的吗。”
加尔微笑:“既然造物主都是真实存在的,那为什么那些被完整记录下来的神只不存在呢,雷弗诺德先生?举个例子,你也知道,大地与农业神‘古’的性别议题从古至今都是教会内难以被定性的话题,假设这些神只只是被人们幻想编纂出来的虚构神只,那教会完全可以给古随便安排一个性别,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迟迟下不了定论。”
布里涅轻轻点头。
他瞧向还在做深蹲的汪达。
现在汪达表现得像是要完全脱力了,他已经开始紧闭眼睛,咬着牙,强制自己继续做着深蹲,每次蹲下去小腿都会抖得像沙锤。
即使这样,布里涅没有喊停。汪达的脸色还十分红润,这表明他远远没有到达身体的极限,还可以继续做上好几组。
布里涅的锻炼方法是为了让汪达身体愈发坚实,让他一遍遍突破身体极限,提高自己力量的上限。
布里涅望向汪达的方向说道:“加尔,你知道吗,你一提起性别议题,就让我想到了汪达。”
“希尔达先生怎么了吗。他的性别有什么难以言说的问题?”
“不不不,怎么可能是。”布里涅嗤笑一声,“难道你真的没发现端倪吗?不论是‘汪达’,还是‘希尔达’,他的名和他的姓都是常见于女性的名字。”
布里涅抬手,指着汪达。
“可你看,这小子无论怎么看都是个男性,怎么想都不会是个女性。”
加尔抬头。
因为锻炼量太大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