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扎克利才缓缓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一切,终于清楚了自己的结局。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输得毫无还手之力。
可扎克利骨子里的骄傲与偏执,却绝不允许他承认自己的失败。
他头发凌乱,眼中布满血丝,猛地从驾驶室内站起身,状若疯癫地高声质问起了身边残存的士兵:“你们这群废物!都是废物!我养你们这么久,给你们最好的装备,你们竟然连一群蝼蚁都拦不住!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这么无能?!”
紧接着,他又转头扫视起了晏盈等人和长城上的士兵。
他的声音嘶哑而疯狂,充满了不甘与怨毒,咬牙切齿道:“还有你们!一群卑微的蝼蚁!凭什么?凭什么能战胜我?是你们,毁掉了我的一切!我不甘心!明明我才是最强大的,我才应该是这片土地的主宰!”
那些瘫倒在地的希克斯士兵,听到扎克利的质问与抱怨,心中既有羞愧,更有难以抑制的愤恨。
他们低着头,拳头紧紧攥起,心中暗暗咒骂。
要不是你独断专行,执意要发动战争,我们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要不是你刚愎自用,不听劝阻,我们也不会付出这么惨重的代价,更不会死这么多兄弟!
可此刻,他们早已失去了反抗的力量,成为了待宰的羔羊。
没有人愿意再开口,去跟一个彻底疯癫的人争辩,只能默默忍受着他的辱骂。
晏盈靠在安雅和萨丽身上,趁着扎克利发疯的间隙,终于勉强缓过一口气。
她虽然依旧气息微弱,却还是用尽全身力气,高声指正道:“扎克利,你不必怨天尤人,也不必质问任何人!害你的,从来都不是你的手下,更不是我们,而是你自己的贪婪与野心!”
她的声音虽然微弱,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字字铿锵,“你为了扩张势力,为了满足自己的野心,不惜发动战争,不惜牺牲无数士兵的生命,不惜将希克斯部落推向毁灭的边缘!你视生命为草芥,视手下为工具,今天的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是你亲手毁掉了自己的一切,怨不得任何人!”
“不!不是这样的!”扎克利疯狂地摇头,根本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你们这群贱人!就该被我骑在胯下!”他的情绪变得更加癫狂,对着晏盈等人歇斯底里地辱骂起来,眼中的怨毒几乎要将人吞噬,“你们竟然还敢算计我!我要杀了你们,让你们为我陪葬!”
就在扎克利癫狂辱骂之际,远处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马蹄声。
秦沐风带领着近千名主力士兵,终于清剿完了营中的残余敌军,快速赶到了长城脚下。
他一眼就看到了城门口的景象,晏盈等人都安然无恙,战场也已经被控制。
直到此刻,秦沐风一直悬着的心,才终于彻底放了下来。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扎克利身上,看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却彻底疯癫的希克斯酋长,心中却泛起了一丝复杂的同情。
他知道,扎克利的野心最终毁了他自己,也毁了希克斯部落,可这般疯癫落魄的模样,终究让人有些唏嘘。
秦沐风心中微动,为了给扎克利留下最后一丝尊严,他立刻示意身边的亲卫:“上去,将他俘虏,不要伤他性命。”
“是!队长”亲卫们立刻应下,正准备上前,一道虚弱的身影却缓缓站了出来,正是秦天时。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身形更是摇摇欲坠,却依旧眼神坚定地看着秦沐风,声音沙哑地说道:“哥,让我去!之前,我没能拦住扎克利,没能完成你交给我的任务,还让兄弟们白白流血!这最后一步,就让我来完成吧!”
秦沐风看着秦天时虚弱的模样,心中一疼,连忙想要阻止,“天时,你伤势太重,好好休息!这件事交给亲卫们就好,你的心意,我懂!”
可秦天时却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带着一丝恳求:“哥!求你了,让我去!只有这样,我心中才能好受一些,也能对得起那些牺牲的兄弟们!”
秦沐风看着秦天时眼中的决绝,知道自己根本无法阻止他。
他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勉强点了点头,同时用眼神示意身边的两名亲卫,“你们陪同天时一起去!”
“是!队长!”两名亲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搀扶着秦天时,缓缓朝着扎克利的方向走去。
秦天时握紧手中的长枪,用枪杆当做拐杖,一步步往前靠近,心中却只有一个念头,完成这最后的使命,好弥补自己的过失。
可就在秦天时和两名亲卫快要走到扎克利面前,距离那辆失去炮台的坦克已经不足十米时。
一直嘴里愤愤不平、疯狂辱骂的扎克利,却突然停下了嘶吼。
他猛地抬起了右手,手中紧紧攥着的,是一个小小的黑色装置,眼神中还闪过了一丝疯狂的决绝。
秦沐风和晏盈几乎是同时看清了那个装置——那是一个起爆器!
两人心中瞬间一惊,脸色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