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盈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脚步愈发急促。
她知道,加奈说的都是安慰她的话,截肢对于一个军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可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她只能祈祷,秦沐风能够坚强一点,能够挺过这一关。
很快,三人就来到了简易手术帐篷的门口。
帐篷门口守着两名护士,看到晏盈赶来,立刻躬身行礼。
晏盈对着她们摆了摆手,示意她们不用多礼,随后便走到帐篷门口的碎石上,直接坐了下来。
她的目光紧紧盯着帐篷的门帘,焦急地等待起了手术结果。
加奈和萨丽也在她身边坐了下来,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陪着她。
她们知道,此刻任何安慰的话语都是多余的,只有默默陪着她,才能给她最大的支持。
帐篷外的风轻轻吹过,带着战场的硝烟味,让人一阵心悸。
周围很安静,只能听到帐篷内传来的轻微的器械碰撞声,还有远处伤兵的呻吟声。
每一秒都过得无比漫长,仿佛一个世纪一般。
晏盈坐在碎石上,双手紧紧抱在膝盖上,眼神空洞地盯着帐篷的门帘,脑海里反复浮现着秦沐风的模样。
她想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秦沐风在矿坑中那放荡不羁的模样。
又想起了他们一起在南城时帮助泽丽娜时,他脸上的真诚笑意。
还有在雷蒙米官邸的那一夜,他眼中的坚定和决绝。
每次在她迷茫的时候,仿佛都是他在给自己指引着方向。
但她却又不敢去想,若是秦沐风醒来后,得知自己被截肢。
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又会说什么样的话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一分钟,十分钟,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手术帐篷的门帘,却依旧没有动静,晏盈的心,也越来越紧张,越来越焦虑。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手心全是汗水,嘴唇干裂,却连一口水都顾不上喝。
加奈看着晏盈疲惫而焦虑的模样,心中满是心疼。
她轻轻握住晏盈的手,轻声说道:“晏盈,别太着急了,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手术应该快结束了,秦沐风他也一定会没事的!你先喝点水,休息一下!你已经一天一夜没有休息了,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吃不消的。”
晏盈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地说道:“我不渴,也不困,我要在这里等他,等手术结束,等他平安出来。”
她的眼神依旧紧紧盯着帐篷的门帘,没有丝毫移动,仿佛一旦移开目光,就会错过什么重要的消息。
萨丽也开口劝说道:“晏酋长,您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我们着想,为那些还需要您指挥的士兵们着想。您要是倒下了,我们怎么办?那些伤兵和俘虏怎么办?秦沐风大人和秦天时大人醒来后,又该怎么办?”
晏盈听着萨丽的话,心中微微一动。
她知道,萨丽说得对,她不能倒下,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还有很多人需要她守护。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缓缓松开抱在膝盖上的手,接过加奈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小口。
可就在这时,简易手术帐篷的门帘却被掀开了,之前那位军医从帐篷里走了出来。
他的脸上满是疲惫,身上的白大褂也被鲜血染红了。
晏盈看到他,立刻站起身,快步上前,抓住他的胳膊,“军医!怎么样?手术成功了吗?”
军医缓缓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愧疚,对着晏盈躬身说道:“对不起,晏酋长,辜负了您的期望!我已经尽力了,但还是能力有限,没能保住秦沐风大人的腿!但您不用太过担心,手术已经顺利完成!我们已经成功为他截肢,也清除了他体内的毒素,暂时保住了他的性命!只是,他现在还处于昏迷状态,需要进一步观察!至于能不能平安渡过今夜,就不好说了!”
“没能保住他的腿...”晏盈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微微一颤,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身体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她的眼神空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泪,在无声地滑落。
虽然她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也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可当听到军医亲口说出来的时候,她还是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萨丽赶紧上前,一把扶住晏盈,语气急切地安慰道:“晏酋长,您别太伤心了!至少军医保住了秦队长的性命,这就已经很好了!您现在可不能倒下,还有很多事要等您安排!”
加奈也走到晏盈身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温